阎不识都抿了抿嘴巴:“嘁……”

    他们四个在这尽情翻找,正说着,门口有个人影。

    歪头看去,那个短发女人提着斧头堵门,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骇人极了。

    “乔……”戚谋把红烛们往司斯怀里一塞,贴着墙要往出走,“乔姑娘,手是不是很酸了?放下斧头,歇一歇。”

    短发女人横眉竖着,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戚谋一下子从门的空隙钻出去,不管队友了。

    ……

    八方四恶,被一个女人追得满街跑。

    “呼,为什么,没有意识,还会追人啊!”戏剧跑得跌跌撞撞,又拱上司斯后背,“兄弟带带我!”

    戚谋头也不回:“好了,好了,该去……”

    他们跑到了一户人家里,很眼熟,是孕妇的家。

    但奇怪的是,明明本来第二天该在石桌那里的女人,竟然坐在床头。

    生产用的工具都备好了,看见他们过来,僵硬地挪了挪头。

    戚谋满脸疑惑:怎么会在这?

    司斯悄声低笑:“别低估他们的灵性,可能是得知全村都有偷蜡烛的人,回家来守着了。”

    女人依然看着戚谋,眼睛闪了又闪,说:“戚……”

    “也许是我长得更像谁。”戚谋也微笑地看着女人,轻手轻脚翻出了人家家里全部的红烛。

    阎不识意外地没动手,戏剧也吹着口哨,背着手。

    司斯正陪着戚谋偷得不亦乐乎,忽然顿了顿,默默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孕妇本来和善的笑容慢慢地变得幽怨,满带怨念地看着戚谋和司斯,冷哼:“呵……”

    司斯本就在后悔,一听这声冷哼,做贼心虚地连忙把所有的蜡烛塞给戚谋。

    “啊。”戚谋捧住蜡烛,扬着下巴冲司斯抬,“他是主谋,我是苦力。”

    孕妇狠狠地盯着司斯:“你……”

    司斯连忙举起双手,就差把脑袋摇成大风车。

    “戚曳?”孕妇好像恢复了一瞬间清明,但还是把戚谋认错成了什么人,大声呼斥,“戚曳!什么人你还真敢往回带了,是吗?来赌一把大转盘,你看我弄不弄死你在……”

    戚谋心里一凛眼睛一闭,感觉不能再听下去,抱着蜡烛就往外跑。

    剩下三个人震惊地在那听着关于某人爸妈的瓜。谁也舍不得先走。

    戚谋还是回头说了一句:“晚上我会再来。”

    过了半天,那三个吃完瓜的人才过来,表情都精彩极了。

    司斯捂着脸:“我第一次被女士当成假想敌。”

    戏剧吹口哨:“原来你爸不仅男女通吃,还喜欢司斯这款的?”

    “瞎说什么。”戚谋连连摆手,睁大了眼,“什么爸,人家多好的一对夫妻。”

    还在这死活不承认呢。

    戚谋抱着复杂的心情,将这一片的民居家都搜了个干净,收获了无数怨毒的目光。

    傍晚也到了,西边组完美收工,就看另一组人了。

    “去村中。”

    他们之前说过,不论怎样都去村中间集合,防止戚谋会变鬼,怕人少压不住。

    一路走来,无人点灯。村子中间也黑漆漆的,他们不得手挽手走。

    阎不识忽然问:“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在二十五年后的夜晚,他们也要点满村的烛火?”

    之前的确是夜夜燃着的。

    戚谋仰了仰脸,眼睛微眨地看月亮,说:“我知道,他们和你一样,怕我找不到路。”

    快到城中的时候对面有人大喊。

    “喂 他变鬼了吗?”

    摸着黑,大家谁也找不到谁在哪,步子迈得乱七八糟,身上更被淋得湿漉漉的,难受极了。

    “没有。”戚谋回答,“还没有,别靠近我。”

    通灵大喊:“你在哪啊让我们别靠近你 ”

    “听声不会辩位吗?这里。”

    正在这隔山喊话着,那天暮就彻底黑透了。

    今夜的月色比往日显得更亮,雨也没有再停下。

    【您的废物系统t已回来。】

    t的男低音有些微哑:【欢迎几位来到二十五年前的时间,真正的挑战开启。请开始探索,连接因果。】

    s的声音也小了:【对不起,受bug影响,空间有一点点的变化……我会努力给你们修复,加油吧。】

    像是一对放养孩子半天后,猛然想起要照顾孩子的爹娘。

    s的话音刚落,戚谋手边就摸到了一个人的手,他想了想,轻轻握住。

    随即,他们似乎被传送到了别处,其他人的声音都不见了。

    这里是桥头。

    借着朦胧月光,隐隐能看见空间又开始了破碎的悬浮。

    远处的江水、民居、大宅子都四散在空中。

    又不能见到那个孕妇了。

    戚谋没有太担心,拉起旁边人的手,一看,哦,阎不识。

    戚谋才问:“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很荣幸和你独处吗?”阎不识吊着眼睛,吐了吐舌头。

    “卖货啦 卖货啦 有人买吗 ”吆喝声传来,却不是哑巴。

    是年轻时候的丑货郎,原来这时候舌头还在?

    白天没看见他,晚上又出现了,真是辛勤啊。

    戚谋拉着阎不识迎了上去。

    他们已经成功来到了二十五年前的夜晚,这时候的货郎还不认识戚谋。

    所以他只能垂眉耷眼,看着很乖地问:“有货卖吗?”

    这时的货郎长得一般,但很年轻,是让人看着舒服的脸。

    货郎居然还是对他笑呵呵:“有啊,有缘人,我姓易,大半夜见到人不容易,这些就都给你吧。”

    戚谋点了点头,也不含糊,轻车熟路地去翻扁担。

    里面只有几页纸,被雨微微打得湿润,像是日记。

    戚谋正蹲着,易货郎却还是从背后抱了一下他:“这是交易,这是交易。咦?我为什么要这样呢,没关系啦,东西你拿走吧。”

    戚谋站起来,淡淡笑着:“谢谢。”

    他借着月亮的光,翻开了这本尘封已久的日记。

    【时间的日记】

    八方公历,一年一月。

    心象开始统治这里。

    他很强,强到难以理解普通人的生命与情绪。

    他进行了他的第一批心灵抹杀实验,都是从东去乡抓的人,失败了。

    他把这群人丢到了东方城。

    对,让我管。

    里面还有个孕妇。

    呵呵。

    我呸!

    八方公历,一年四月

    心象想要个纯粹的鬼孩子 在夜里生的孩子。

    他派来的守卫,会在最后的夜晚时刻刨开孕妇的肚子。

    可这样,他只能得到一个死婴。

    我得试着救他。因为他的未来……

    但唯一的办法,是把时间线掐断重连。

    ……好吧。

    小孩,别让时间悖论。

    八方公历,一年四月,时见西,致 八方公历,二十六年四月,戚谋

    小孩,我已经为你争取了二十五年的时间。

    现在轮到你去阻止他取走你的命了。

    在破晓之前。

    否则你将会消散在这个世界。

    但如果时间已经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