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奇装异服的人多得是,街角大屏幕上还有八方明星代言的广告,歌声不绝于耳,到处都充满了自由和嘈杂的气息。

    但过度自由的后果就是,做什么的都有……比如眼前这条路里,就有几个人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还有奇怪的味道和声音。

    阎不识面无表情,路过。

    司斯捂住眼睛,路过。

    戏剧习以为常,路过。

    戚谋抖抖手,从街边挑了个墨镜戴上:“每来一次,都希望给我换一个没来过的眼睛。”

    他们刚走过,身后居然还有人喊:“帅哥们,来加入呀!”

    阎不识当没听见,踩上了电子天梯。

    司斯捂住耳朵,上天梯。

    戏剧习以为常,上天梯。

    “每来一次,都希望给我换一个没来过的耳朵。”戚谋跟上去。

    空中大厦到了,还要绕过美丽的花园才能到戏剧家的楼层。

    经过了可怕的一路,他们三个看戏剧的眼神就好像看出自淤泥的一朵奇葩。

    司斯问:“你怎么在这买房子?”

    “我不能说,说了显得我没志气。”戏剧说。

    阎不识:“呵呵,潜规则。”

    戏剧摆手:“不是。”

    “只是只有南方城比较没规矩,喜欢看脸打折罢了。”戚谋嘲笑。

    司斯抬头:“你这个房,别是一折买的吧?”

    “呃 ”戏剧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房产商白送的。”

    司斯如鲠在喉。

    戏剧还笑:“你不是有个房子吗,还在这酸?”

    小四探出头,十分二五仔地掀了司斯的底:“主人前两天刚把房子卖啦!”

    科技感的大门就在眼前。

    戏剧通过了自家门前的人体扫描开锁,给他们三个让出路,挺惊讶的:“什么东西用得着几十万话币,你做什么了?”

    司斯摆了摆手,微笑着没说话。

    小四又一次冒头:“何止几十万,林林总总卖了快一百万!咕噜咕噜……”

    它咕噜着被司斯按下去了。

    阎不识狐疑地看了一眼司斯,眼神古怪。

    戚谋挺大方地走进去,就跟进自己家似的,毫不顾忌。

    可是刚一进门,就被欢迎机器人拦住,举着几双一次性拖鞋,强行要给他穿。

    戚谋把机器人按趴下,自己换上拖鞋,就坐到了沙发前,把怀表一放,跟别人招招手:“来。”

    司斯和阎不识一左一右坐下,等待往昔怀表发挥功能。

    戏剧去端了两盘水果和点心放下,还很体贴地倒了两杯酒两杯茶。

    司斯拿过苹果要啃,被戏剧拍了一把,他便默默重新放下,疑惑极了。

    戏剧小声:“你拿走一个,摆盘就不漂亮了,就是为了摆的,谁让你吃了?”

    阎不识的眼睛则盯着戏剧的厨房。

    “吃吧,你们随便,我看看这个。”戚谋拨弄怀表,尝试让显示他一年多之前的时间,去《荆棘囚笼》遇到戏剧的时候。

    怀表张开之处,投影出了一段提炼出画面,戚谋在用倍速观看。

    阎不识强迫戏剧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司斯也大方地一口一块苹果。

    画面上的戚谋和现在比,模样没什么变化,但似乎坏得更张扬,有种你老子来了我也是你大哥的气质。

    现在则是明骚之中带着蔫坏。

    进入《荆棘囚笼》副本。

    虽然这次副本只挂着官方两个字,但从系统说话声和语气来判断,居然是a!

    好多玩家苦大仇深,慌乱极了,戚谋就在几个玩家前装无辜,还搂了一个公主npc的腰,硬是说好话骗人家帮自己,钓来了个关键道具。

    沙发上斜躺着的戏剧以手抵唇:“咳咳。”

    阎不识轻嗤了一声:“现在怎么不这样?”

    “不年轻了。”戚谋挂着微笑斜瞥阎不识一眼,靠在沙发上,双腿叠在膝头,“别看我。”

    分明还是很年轻招人看啊!

    不过这时的a并没和戚谋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对话和行为平平无奇,比暴风雪里温和不知道几倍。

    他们直看到其他人在通关后都走了,就剩戚谋留下。

    他鬼使神差地拨开荆棘路,走了几千米,终于见到了副本的隐藏彩蛋 一个空中囚笼,一个关在笼子里的人。

    那黑挑蓝的发色很显眼,是去年时的戏剧。他脸色凝肃,正坐着,一条小腿大大咧咧地伸出笼杆,十分无聊。

    画面上的戚谋停步,挺疑惑的,还自言自语:“哦?隐藏boss?”

    戏剧睁了睁眼,伸出一只手:“来,你救我,我告诉你。”

    戚谋转身就走。

    戏剧在后边说:“看你很不好惹,但我还是要说,我是才来八方的外来者,也许有你想听的秘密?你来救我,我去救更多人。”

    戚谋转头,点了点胳膊,在思考是否划算。

    “我不会讹你。”戏剧表情认真,想了又想,“你走了这么远找到这,不就是觉得哪里不完整么。我恐怕算个彩蛋,你救了试试,也许能加分?”

    戚谋被加分两个字说服了,还真想办法把戏剧弄了出来。

    随后系统a十分愉悦地告诉他。

    【玩家欺诈,本局评分sss。】

    戚谋都惊讶了,在a的本,达成3s评分是几乎不可能的。

    他知道刚才救的人不简单,但没理会,自己走了。

    画面到这里结束。

    戚谋看戏剧:“关你的也是a。”

    “我很确定我和这个a不认识,而a是心象的助手。”戏剧支着下巴,“我何德何能惹上人家老大?”

    阎不识的牛奶喝光了,不太高兴地晃了晃杯子,自己却实在懒得动。

    司斯注意到了,起身接过杯子去给他续。

    戚谋陷入沉思,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把怀表抡了几圈,不小心落在地上。

    糟了,时间说这东西易碎,还没看当初最重要的惩罚副本呢!

    戚谋看了一眼,还好没碎,挪了挪身子要去拿。

    “我没加糖,这些够吗。”司斯端着一杯牛奶放下,随便落脚,好像咔嚓一声踩碎了什么东西。

    戚谋的手就搭在他的腿边,缓缓抬头:“抬脚。”

    司斯也听见了那声咔嚓声,他僵硬地低头,抬起脚,眼前一黑。

    那珍贵的往昔怀表,已经碎成了渣。

    “你想办法赔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完毕

    第54章 噩梦前奏

    往昔怀表恐怕也没想到,有一天它会无法回到过去的完美状态。

    司斯蹲下,找块纸巾一点点把碎片和表盘包起来,无奈地说:“我试试修吧。”

    戚谋不管,瞥向戏剧:“有头绪了,我可以确定,在这之前,我和a没见过面。当时救你的这一手,还救出事了?”

    “不止这样。”戏剧撑着腿晃悠。

    “嗯,不止。”戚谋从小七空间里抽出了自己的代号牌,亮在他们眼前。

    黑色的卡牌四角带着红,灰白色的棱晶组成了一个外文:bilk。

    戏剧好奇:“居然是bilk?欺诈的拼法有十几种,这个算是不太常用的吧。”

    “我通过代号试炼时,端口不是abc或是其他字母。”戚谋的眼神有点冷,望向窗外高空,“是心象。”

    其他三人都微微睁大了眼。

    戚谋家乡的人变成那样可都是被心象害的,爸妈也算是死于心象之手。

    “对不起,我必须说说这个套路。”戏剧抬手,“大佬和小孩有血海深仇,后来还亲手给予小孩能力,让他向自己复仇。”

    戚谋面无表情听着,过了一会才开口:“嗯,那么作为很可能是被世界统治者抓来的人,你有什么故事?”

    “有一天,心象组织的人来到我的故乡。”戏剧点了一支烟,站到窗边。没有吸,只是夹在指尖抖了抖烟灰,“他们要找一个表演者,强制拉着每个人上台演出,但都杀了。我赶到了,做了一出戏,他们说,要找的人就是我。”

    戏剧叼起燃去一半的烟,转头过来:“为首的人的身形像个十几岁少年,在黑压压的队伍之上,高高坐着,仿佛是能捏死我们这些蝼蚁的神。”

    “他要带走我,我并没有反抗,只要能停止这场无端的杀戮。”戏剧的半张脸挡在窗影间,光暗分明,“但他一声令下,把在场的人都杀了。我也被抓来,放到那个囚笼里。”

    戚谋听得不老实,还偷走了阎不识因为出神而忘喝的牛奶。

    戏剧吐了口烟圈,望着天际:“故土蒙灾,有我的原因,所以我得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