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谋故作玩笑:“喂 有人吗?”

    “没有。”阎不识回应。

    两个幼稚鬼。

    司斯无奈地开口:“阎哥,抬一下左手 ”

    镜子里小小的阎不识很生气地挥了挥左手,万千个小手也在摆动。

    戚谋看得头晕,干脆闭上眼,司斯娴熟地拉着他绕过层层镜子,越走越近。

    在几个转弯后,戚谋感觉自己的手被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一热一凉。

    戚谋已经扣上阎不识的手,睁眼说:“好了,我的舞伴,感谢导盲犬。”

    阎不识嘲他:“小盲人。”

    一转头,导盲犬早剩下一个背影,正急匆匆地奔向另一个方向,还嘭的一声,撞上了一面镜子,震出一阵阵嗡嗡回响,有点滑稽。

    被两个人笑话了。

    舞曲已经接近末尾,第九个曲节已经燃烧近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戚谋把另一只手搭在阎不识腰间,低头说:“要我教你跳舞么?”

    “时间太短,怎么收费?”阎不识反问,但微微仰头,默许了戚谋的动作。

    “体验版,免费。”

    赶在舞曲的末尾,两个人在层层叠叠的镜像中起舞。

    鞋子踩在玻璃上,传出深深回响,直到钢琴敲下最后一个长音,尾声拉起淡淡的余韵。

    《深渊回响》结束,也不知戏剧和司斯拉上手了没。这里真是寸寸都是危险。

    在声音融入虚无时,镜面和玻璃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不由自主地下坠,到无尽的深渊里时,戚谋还拉着阎不识的手。

    趁着还没沉到底,戚谋说:“完整版,下次?”一个很随性的许诺,听着就很不靠谱。

    阎不识:“你可千万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0点前还有一更

    第65章 直面噩梦

    【玩家811已死亡】

    【玩家324已死亡】

    【玩家……】

    戚谋在失重之中努力分辩着死亡的通告,确认自己的两个伙伴尚且存活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就再次沉沉摔到了一个空旷的舞台上。

    这次梦境的场景像是天台,四周风凶猛地吹涌着云层,仿佛要把舞台上的所有人都吞入腹中一般。

    天空近在咫尺,阴沉中透出一点昏光。

    戚谋的肋骨伤上加伤,不由得阵阵痛咳起来。

    还好身上的阎不识不算重。戚谋伸手撑坐起来,十分坏男人地想:那边那一对,戏剧千万别是做垫底的那个。

    系统d的声音如期响起。

    【欢迎来到第四首舞曲《灾厄的狂欢》。】

    【在舞曲结束之前,想办法让梦醒来吧。】

    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场噩梦了吗?

    只要醒来,一切都会结束了。

    乐器伴随着风的呼啸,在空旷的天台上作响。

    舞曲的一开头,高昂的提琴就扬起了音,随后,百乐齐齐奏响!

    但是仿佛这些乐器都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一般,你拉你的,我敲我的,他弹他的。

    嘈杂纷乱,不堪入耳。

    堪称狂欢。

    风暴已在舞池中间卷起,凶猛无比地吹刮向四周,连戚谋都有随时会被风卷走的危险。

    地面也剧烈地摇晃起来,迅速崩出寸寸裂缝,应该是地震了。

    风暴席卷,天崩地裂,真是一副灾厄景象。

    【如果不想被风暴吹落,那就请开始舞蹈吧。】

    系统d的提示从来不会出错。

    戚谋抓牢了阎不识的手,带着他来了一个旋转之后,继续开始跃舞:“来,这是没有食言的完整版。”

    两个人一起重新跳起舞来,确实比刚刚在风暴里踉跄的脚步稳了许多。

    “不要总转圈。”阎不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小声地和戚谋说,“头晕。”

    “什么?”戚谋借机尝试往天台中间转去,避免因为意外或者是一个不小心栽落下舞台。

    这里可是没有护栏的。

    “头晕!”

    “什么?”

    “我见到他们两个了。”

    “在哪?”

    阎不识瞪着眼睛:“我有理由怀疑你刚刚在装听不见。”

    “还是得喊得大声一点。”戚谋脚下差点踩进一条裂缝,他及时搂着阎不识的腰跳了过去,“来找一找那两个笨蛋。”

    忽然一块石头被风卷过来,戚谋明明弯下了腰,那块石头却还是如同自动寻路似的,一下砸到了他脸上,生生磕出了个红印来。

    阎不识顿时生起气:“不是要找你,噩运,谢谢。”

    系统d居然还回复了他,很好脾气地说:

    【没办法,没办法,我控制不了的。】

    戚谋并不打算和噩运计较,他在风暴中艰难拉着阎不识前行,终于见到了几个身影。

    但……是群魔乱舞。都不太会跳舞,何况是在如此强劲的风里。

    就如同舞曲名称《灾厄的狂欢》一样,这场最终的舞会里,不讲究任何的舞步,唯一的要求就是 肆意地狂欢。

    数来数去,整个舞池不超过十个人。

    进入最终决赛的就这么几个人了吗?当初可是近千人报名。

    死亡率堪称可怕,已经超过了八方城规啊……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要跟心象组织投诉噩运!

    在狂风与石块乱卷的路途上,戚谋隐隐觉得有两个人影很像他的笨蛋队友。

    两个人都挺高的,拉着手还在互相踩脚,十分对不上节奏。

    戚谋拽着阎不识过去,跳得愈发开放。

    “不要像一枚摇曳的枯叶在秋风里飘荡一样打转。”阎不识忍无可忍。

    戚谋:“真不好意思,是在风暴里。”

    “喂,戚谋!你能教教他吗!我受不了这个家伙的舞步了,简直是踩脚大师!”戏剧的大喊被风送了过来。

    戚谋扯着阎不识:“抱歉哦,我还在哄落叶玩。”

    随即一阵大风又吹过,四个人拱到了一起,撞了个腰酸腿软,又不得不继续跳舞,累得满头大汗。

    “我看见了。”司斯说话嘴里都灌风,哈哧呼哧的,“风暴正中里有一道光门,很亮,可能是出去的路。”

    “不用说我也知道很难靠近。”戚谋撒开一只手,往旁边伸了伸,“来吧,来一曲四只小天鹅。”

    戏剧嫌弃极了:“我宁可被单边拴着,被踩麻脚!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要傻里傻气地转圈!”

    但他还是被阎不识扣住,四个人傻傻地开始转圈。

    可能因为体重相连变沉的缘故,他们的步子比之前更稳定了。

    他们手拉手,跳着儿童学步似的舞,结成团往风暴中闯去。

    越往里去,真是越寸步难行,单自独行的几乎不可能挤进去。也不知道其他玩家要怎么办。

    可在猎风下,却真的有一个人在独舞。他的步伐没有丝毫紊乱,甚至还能借着风力,寻找着挪向风暴中心最合适的舞步,可见舞艺高超。

    看不清是谁,但一定是个不简单的家伙。

    戏剧感慨:“好家伙,这是要来挑战舞王的吗?”

    “不用想,是代号。”戚谋也不再看,专心跳自己的四只小天鹅。

    在这场灾厄里,他们只要狂欢就行了。

    轰隆

    地面又是一阵轰鸣,开裂、下陷。

    司斯脚下尤其严重,一下子让他栽了半截身子。

    好在他们围成一个圈,戏剧和戚谋一左一右卖力地拉司斯。

    阎不识艰难地用脚勾着司斯的肩,皱眉说:“怎么……这么重。”

    戏剧一副骄傲的模样:“落后了吧?你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戚谋也想说什么,但闭嘴了。

    嘿哟,嘿哟,可算把司斯这个沉甸甸的大狗子拉上来了。

    但因为步伐的停滞,飓风将他们硬生生向四面八方扯开!

    四只小天鹅变成了四只分散的小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