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斯后退两步:“这是……”

    那小铁球瞬间变成了几百个,在门前有序地悬浮排列,有着异样的危险感。

    机械不回答。

    戚谋怼了一下司斯,让他想。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过了一分钟,机械才转头看过来,弯腰鞠躬,“只有炸开才能进去,但我忘了你们的生理数据不能对付这么高强度的炸弹,不论跑到多远都会被炸死,还有五秒就要爆炸了。”

    ……

    是真的很有问题啊,鬼才信你忘了。

    五秒,是冲上去阻止,还是想办法抵挡、又或是跑路试试?

    根本不够人细想的。

    但在这时,只听啪地一声,像是打开了奇妙的开关。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世界的声音都完全静默,他们每一个举动都变成了慢动作。

    不论对视彼此,还是凝视大门。

    门上的激光已经亮起,快要爆闪到眼前。

    戚谋只觉自己的视角变怪了,像是被拉远了些。

    就在此时,他一下子拽住两个队友,手拉得很紧。

    炸裂与毁灭声没有响起,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却在说:“将爆炸中的废墟遗忘在脑后吧,勇士,我们已经胜利了。”

    戚谋转身迈腿,向后静静地走,步伐轻松又利落,真的将杀伤遗落在背后,仿佛这样,伤害就追不上他。

    光影在戚谋脸上半分,似镜头下的残影,延长到地上、天上、以及身后的火光中。

    在慢动作的镜头中,更能看出他眼中倒映的光、眉间的肃杀气,和微摆的发丝。

    又是一步向前。

    轰隆

    毁天灭地的炸裂声终于响起,风一瞬间也狂乱起来,四处都是倾倒塌声。

    戚谋都见到巨大的光波从他眼前扩散到城市外围,但他们几个一点事也没有,无伤。

    戚谋笑了,这代表判断的没错。

    但随即,他松开手,立刻仰躺在地上。

    司斯顿了顿,也秒躺下来。

    只有阎不识愣了一会儿,十分生气地蹲下来,把小九晃醒,怄气似的捏了两把。

    戚谋感觉的到,身后的衣服布料……没了。

    真男人不回头看爆炸,衣服都破了。

    他缓缓往脑后抬眼,见到那扇恢弘的大门被炸开,在残光中,一个人向他们走来。

    戚谋见到那张脸,闭了闭眼,语气罕见地变差,怒斥:“你演一段有烟无伤不好么?”

    司斯装死:“他可能不知道有没有烟。阎哥,你真不躺下来?”

    阎不识咬牙:“你们躺了就够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戏剧的【戏剧性演出】效果,让他们不死的戏剧条件就是“不要回头看爆炸”。

    那取景似的场景一出来,戚谋就心有灵犀地知道是戏剧在了。

    他很感谢戏剧开了技能,对他们施以援手,但是

    哒、哒、哒,高跟鞋在地上踩踏。

    在残光余影之中,穿着深蓝长礼裙的人走到戚谋身边,又蹲下。

    戚谋睁眼,眼见黑挑蓝长发的某人化了张浓艳女气的妆,撩了撩头发,在对他笑。

    橙火蓝裙相映,长裙在风中微摆,勾勒出这人极好的身形。

    戏戏姑娘:“哎呀,三位是来和我做姐妹的吗?”

    戚谋:“谢谢姐姐。姐姐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先发一更。

    第83章 黑玫瑰御姐【主角女装】

    戏剧女装给戚谋带来极大的精神冲击。尤其是他还扮得挺像,这种感觉就如同朋友一夜之间忽然性转。

    机械很公式化地说:“我帮你们找到了朋友,接下来,你们该要完成我的愿望了。”

    是你找到的吗?是戏戏姑娘撞来的。

    戚谋没想到戏剧还能自己找回来,这波实在是亏了。

    但在机械的地盘反抗机械不是个好主意,得先虚与委蛇答应着,再想下一步去哪。

    戚谋一口应下:“好的,m。”

    机械指着戏剧:“不过你们得像他那样……我想起来了,至少三女一男的搭配,才能在内城里自由行走。”

    您老这记性是有多差啊?

    戚谋还躺在地上不动,就已然嗅到了戏剧身上飘来的古典深邃的香水味。

    戏剧女装起来真是毫不含糊,面面俱到。

    戏剧瞥了一眼机械,说:“哟,这位是城主吗?”

    机械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戏剧,什么也没说。

    司斯:“看起来是的,而且……”他跟戏剧讲了【机械】现在的状况,以及简述了之前和噩运跑本的故事。

    戏剧听得连连惊奇:“我不过是离开几天,你们的使命就已经变成要毁灭八方城了?还有,那么现在这位机械是个傻子咯?”

    戚谋仰面伸手,勾了勾戏剧的假发:“是的,小九拿去。”

    阎不识把小九丢给戏剧。小九差点没认出来主人,这刚苏醒的小崽子愣了半天。

    机械在此时才缓缓抬眼:“我听得见,我不是傻子。”

    你不是,你只是有点天然黑。

    戏剧拍开戚谋的手,站了起来,要拉戚谋走:“刚进里城,有一家变装店,我来好好给你们打扮一番。”

    戚谋挣扎:“三女一男。起码有一个不用女装吧?那么就是我。”

    司斯欲言又止:“……”

    阎不识满脸怀疑:“?”

    戚谋撑着身子坐起,指指自己平平的胸口:“我,平的。”

    阎不识骄傲挺胸:“我也,平的。”

    戏剧看向司斯的胸肌,若有所思。

    司斯身体锻炼得很健美,所以胸肌也显得比他们几个大……

    “不……我……”司斯捂住胸口,又觉得太娘们唧唧了,连忙松开,“我太高太重了。”

    戚谋立刻逮着机会笑话:“还护胸呢,像是个良家女。”

    “不……我不是……”司斯说完,又默默捂住了脸。

    完了。

    果然,戏剧紧随其上地羞辱司斯:“哦,不是良家女?那就是个不守妇道的了!”

    司斯眼睛一闭,一声不吭地乖乖任这两骚包混合双打。

    几个人推推搡搡挤进了变装店,这里的装修五光十色,场景、衣服、道具、化妆品一应俱全。

    戚谋据理力争,非要自己作为男装幸存者。

    就在僵持之际,机械开口了。

    他指着司斯,十分仁慈地把他钦定做幸运儿:“你这样的扮女人,就算审查机器再老化、再废物,也能看出你是男人。”

    司斯立刻点头:“没错,小戚,你来。”

    阎不识嘴角抽了抽:“你们从来没给我选择余地是不是?”

    就三人都默认阎不识女装了。

    系统决策已下,戚谋无奈服从:“行吧,快点。”

    戏剧笑呵呵地推戚谋和阎不识进更衣化妆间,回头对司斯眨眼:“自己挑身喜欢的男装,一会儿见。”

    不用女装,司斯乐开了花,也钻进男更衣间去了。

    女更衣间很明亮开阔,即使站三个男人也不显得逼仄。

    气场女王戏剧步步紧逼,将戚谋和阎不识顶到镜前。

    戚谋挑眉:“你这……”

    阎不识果断:“我自己换。”

    戏剧不敢碰阎哥,就来改装戚谋。

    戚谋举手:“我强烈申请先穿条短裤。”

    “喏。”戏剧随手拿了挑正常的黑短裤,先给戚谋套上。

    有了短裤护体,戚谋从容地伸出手脚,等待戏剧打扮。

    戏剧笑容很坏,挑了条沾着黑钻的露背低胸黑纱裙。

    嗯,很简约大方,很神秘迷人。

    戚谋闭上了眼睛。

    衣服被脱脱穿穿,脸上被涂涂化化,各种香味在周身乱飘。

    再睁眼时,他仿佛见到了自己亲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