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花朵未遮掩完全的缝隙,戚谋尽量偏头,想看看那边两位是怎么解决这回事的。

    好家伙,罪恶身上的白花已经和封锁那边的红花缠到了一起,正难舍难分呢。

    罪恶拼命地喊:“快滚啊 ”

    封锁:“小点声,我要开技能了,先把你隔住。”

    “不要丢下我啊 我会被这些玩意榨干的!”罪恶这个老废物还在大呼小叫。

    封锁手里还有把剪刀,他只能先给罪恶修剪那源源不断生长的白花枝,努力救他出去,但似乎没一会,剪刀也被花藤缠绕到很难动弹了。

    真惨,一面嫌弃一面还不能放下队友。

    “兄弟情深,兄弟情深。”戚谋夸赞了一番对面队伍的情谊,“你们加油,出来了能帮帮我吗?我也想要个兄弟情深的机会。”

    现在的戚谋被吸血的红玫瑰们栓在半空,浑身都被花刺和藤叶裹着,瞧着无助极了。

    就连脸上,也留下了一道因为拒绝被吸血而产生的玫瑰刺印。

    玫瑰刺在他脸上划出了一排细细的伤痕,看着像极了血红的缝合线。

    罪恶正在疯狂扑棱:“要兄弟情深找你兄弟去!这家伙是我的!”

    “谁和你兄弟,嘶,老实点。”封锁拒绝认领这位兄弟。

    戚谋动了动手指,尝试依靠身体强行破出这玫瑰纠缠的囚笼。

    还好,身上的血并被吸的没那么快……只是人有点发虚了。

    有点。

    副本外。

    戏剧靠在泳池边吃着西瓜,一边吐籽,一边注视d的屏幕:“怎么办啊?戚戚就这交代了?”

    祝祷趴在桌上:“所以b是真的被内定好了吧?我没戏了。”

    “你还可以转代号去做p,我帮你把p杀了。”噩运笑。

    祝祷思考了一会,忽然爬起来打噩运脑袋:“你才是p。”

    “我是d。”噩运笑眯眯。

    戏剧吐了口籽:“别打情骂俏了,这还能救吗?”

    噩运:“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我想,得有个人去救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放向了戏剧屋内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另外两人也跟着默默看去。

    祝祷:“我记得你刚刚是和他说,你在这里看着不会出事,他才安心进去的吧。”

    噩运很泰然地点头:“没关系,我的信誉一直不是很好。”

    眼前又是几朵玫瑰交错,它们想要彻底盖住戚谋的视线。

    可在这时,戚谋身前的玫瑰被狠狠地划断开,全散落下去。

    戚谋见到,有柄长刃在挑劈着这些麻烦的玫瑰藤,这锐器的长度实在不像是剪刀。

    锐利的锋刃为他辟开了脱身的空间,分寸把握得很好,谨慎又精准,没有伤到被困住的人半分。

    戚谋笑了:“啊,不好意思,是我的兄弟情深先来了。”

    来人:“……”

    罪恶:“……”

    封锁:“……”

    一阵沉默。

    戚谋的脸还埋在玫瑰丛里,这很难受。

    所以他说:“能先救救我的脸吗?”

    第97章 无期

    戚谋眼前的玫瑰丛终于被人破开, 那本来坚不可摧的花瓣,现在稀碎地在他面前飞舞。

    也露出来人的脸来。

    一只神色紧张中还带有点慌乱的大狗狗正看着他,原本柔软的头发乱得不行, 破碎的红花瓣落了不少在他头上。

    “我的兄弟情深,可算来了?”戚谋还有闲心调侃。

    司斯毁掉了缠着戚谋的玫瑰, 把一些咬在他皮肉里的花刺也轻轻拔除。他的呼吸很沉,隔着半个手臂戚谋都还能听见很重的心跳。

    跑那么急啊。

    司斯微微皱着眉:“怎么这么……”他刚要说点什么, 瞧见那边已经被花吃到密不可分的罪恶和封锁, 又咽了下去。

    “不是我不小心,和莽夫呆在一起是没办法的。”戚谋扭扭手腕晃晃脚腕, 要从花藤上跳下去时, 突然打量了司斯一眼,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司斯拧掉阻碍花枝, 扶戚谋下来, “我之前拿了a送的道具,可以闯进来。”

    “你拿和别人的定情信物来救我?”戚谋笑了两声。

    “不,不是……”司斯被他笑得没办法,立刻把兜里的一朵半红半白的玫瑰扔掉了, 那花瞬间被卷进玫瑰沼中, 没到深处, 消失不见。

    戚谋笑得更加开怀:“至于吗?我一问,你就把和别人的定情信物丢了?”

    “我……不是信物, 就是当时帮他打理这里,他不想要杂色的花,随手给的。”司斯满头是汗。

    戚谋哦了一声。

    那边的罪恶嚷嚷:“行了!别审问了!搭把手行不行!救救我的小锁!”

    封锁很尴尬,特别无语:“你这么说……我没脸让他们救了。”

    戚谋理了理自己的一头乱发,摸了把脸上的伤, 悠悠叹气。

    司斯手忙脚乱地翻出伤药来,熟练的把药擦到他脸上。又看了看戚谋破烂到不行的衣服,自己默默脱下了外套给他套上。

    这次戚谋没有拒绝这件白衣服,甚至很淡定的系好了扣子 之前的衣服是真的不能看了。

    “别管你……咕噜咕噜……”罪恶被封锁堵住了嘴,却仍锲而不舍地冒头继续说,“先看看我们两个要死的,行吗?好歹同局一场。”

    封锁淡淡吐槽:“同局一场,你当时差点把人家也弄死。”

    罪恶:“……”

    司斯给戚谋上完了药,才抬眼往这边扫了眼,把目光放回戚谋身上,似乎在征求意见。

    戚谋相当暴君:“哎,让他自己的战车想办法嘛。”

    梦回无规无则。

    司斯盯着封锁:“请?”

    封锁震惊:“哈?”

    罪恶:“哎不是,总觉得……”

    但封锁还是动了,他叹了口气,一手搂住罪恶的头,将罪恶从头到尾摸了一把,最后又握住他的手。

    罪恶一动不动,相当震惊:“我亲爱的战车,你在干什么?!”

    “闭嘴吧。”封锁施展了封锁线,将连在罪恶身上的玫瑰全部用封锁线割断在外,严丝合缝地裹住了他和罪恶,像是给两人包了层保鲜膜。

    两个人被套在封锁环里,顶着外边的玫瑰丛走了几步,直到甩掉所有玫瑰,封锁才松手。

    罪恶摸了摸胳膊:“哎,好呀,好兄弟呀。”

    “好兄弟情深呀。”戚谋跟着赞叹不已。

    司斯嘴角微动:“所以要成为战车就要先学会无所不能吗?”

    戚谋:“你是在夸自己吗?嗯,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没错,战车无所不能。有了我的车在,王后都不用了。”罪恶欢天喜地握住封锁的手,“亲爱的车车,给我生个孩子。”

    封锁忍无可忍:“滚!”

    司斯立刻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戚谋的嘴:“不可以、不可能、别骚我。”

    戚谋有点疑惑:“唔?”

    他又压下眉眼看着司斯,满眼写着:你以为我就是那种爱讲胡话的昏君吗?

    司斯点了点头,又一次相信了他,松开手。

    戚谋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实在很对不起这份信任。

    嘶……

    于是他淡定而大方地跟司斯开口:“不过我相信你可以的,毕竟都有过一百多个小战车了。”

    司斯眼睛一闭,满脸写着:我就知道。

    罪恶也一拍大腿,看着封锁:“亏了呀!我怎么让你没了二百个崽子呢!那可都是亲……”

    封锁把罪恶一拎,很生气地继续往前走。

    熟悉的组合再度前行,这片漫长玫瑰丛似乎望不到尽头。

    戚谋说:“你们都在看着?”

    “嗯……噩运回来后在群里说可以直播,戏剧就让他过来了。”司斯老实回复,补充一句,“我走前,他们该吃西瓜的吃西瓜,该游泳的游泳。都很听话。”

    “很好。”这何止是很听话,这是很看热闹不嫌事大。

    闲的闲,忙的忙。

    也不知道阎不识那边怎样了。

    如他当时所言,确实这一路都没有追兵,但也再没听到红玫瑰者的死讯了。

    恐怕阎不识那边的情况很焦灼,他这边得快点行动。

    司斯继续说:“在花谷尽头有一个石台,那是心象设置来调控这里气候的东西。能操控风雨雷电和场景变化,但别人无法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