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陷入沉思“可能符合神明大人审美的少女不好找?”

    狼人没有说话。

    格洛莉娅的身体状况瞒不住这些黑暗生灵的眼睛。

    她的灵魂是健康的,只是缺乏一个完好的身体。以邪神大人的能力,完全可以每隔几年给她寻找一个漂亮的身体来储存灵魂。

    邪神大人并没有这么做。

    或许他爱的也并非格洛莉娅的灵魂,只是格洛莉娅貌美的躯壳。

    大家一致这样认为。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喜爱和尊敬格洛莉娅,无论是灵魂还是躯壳,都是她啊。

    “……现在,只希望神明大人不要弄坏她,”地狱猎犬说,“愿主保佑。”

    狼人冷静地提醒“小狗狗,我们是黑暗生物。”

    “哦,”地狱猎犬停下在胸口画十字的动作,改口,“愿邪神大人保佑。”

    愿邪神大人保佑他自己不会因为冲击而伤害到可怜又可爱的格洛莉娅。

    没有回到家中。

    没有柔软的被褥,也没有温暖的枕头。

    格洛莉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邪神竟会在神殿的穹顶天窗边缘处与她结合。

    拱形的堂顶,蓝砖白灰,梅花玻璃窗中是斑斓的彩色,邪神坐在窗子边缘,阳光透过彩色的窗户落了他一身,他逆光而坐,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格洛莉娅坐在他身上,她两只脚都已经垂下去了,晃晃悠悠,下面是四十三米的悬空,使者在引导虔诚的信徒唱赞美诗,悠扬的乐曲传上来的时候,邪神按住她的腰。

    格洛莉娅不是信徒。

    可这是神殿,是神栖息的地方。

    这座边塞小城有他们自己供奉的神明,传说中这位英勇又仁慈的神曾从黑暗生物中拯救出无数被拐走的少女,让许许多多的家庭得以与他们的女儿团聚。

    民众自发地为这位神建造神殿,虔诚地祈祷。

    这样的神圣的地方。

    他们却做着亵神的事情。

    为什么明明知道这种地方不能做、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要拥抱他。

    格洛莉娅不知道他何以如此震怒,眼睛因为过度撞击而流出泪水。

    邪神的眼睛仍旧是那种黑色,完全瞧不见红,如寒冷的潭。

    格洛莉娅有点心疼。

    心疼恶魔。

    她想自己应该是疯了。

    格洛莉娅忍着酸涩和奇怪快慰交织的泪水,主动伸手抱住他。

    “不要生气了,”格洛莉娅搂着他的脖颈,第一次主动亲了他的唇,“你这样,我很疼啊。”

    第一次被她主动亲。

    第一次听她用这样温柔中带着些许嗔怪的声音撒娇。

    第一次被她拥抱和接纳。

    按住腰部的手一僵。

    邪神垂眼,看着格洛莉娅。

    他那如墨般的眼睛,终于有些些许退散的迹象。

    邪神中止动作,尝试着去吻她。

    他的手背上,格洛莉娅的身上。

    主仆契约的烙印闪着金色的光芒。

    信徒唱完了赞歌,乐曲声停止。

    邪神亲吻着她金子般、圣洁的头发。

    他说“你该属于神。”

    格洛莉娅在他的怀抱中和漫天的日光下温柔地再度开启。

    神殿中的信徒已经离开,她胸口的十字架烙印的发疼。

    阳光隔玻璃窗而入,暖而柔和的光芒晒得她发热,在神殿高高的窗边,两人在光芒中温柔接吻。

    格洛莉娅垂下的脚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在日光大盛之时,脚背紧紧弓起,血管清晰可见。

    如果喜欢魔鬼是罪过的话。

    她认罪。

    罪无可赦。

    地狱猎犬等黑暗生物在森林中焦灼不安地等待到晚上降临,才终于等到邪神抱着格洛莉娅回来。

    她趴在邪神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在确认她还有呼吸之后,地狱猎犬终于把心放回腹中。

    莫莉嬷嬷也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她对邪神带格洛莉娅单独出行这种事情仍介怀于心,而这种压抑在为格洛莉娅洗澡时达到巅峰。

    莫莉嬷嬷看着她身上的痕迹,重重又叠叠。

    她完全不知道为了安抚邪神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更不知此时这般已经是邪神收敛后的结果。

    在格洛莉娅陷入沉睡之后,莫莉嬷嬷拎着扫帚,怒气冲冲地去找邪神。

    神明不需要休息,黑暗生物更不需要,对他们而言,白天才是最适宜活动的时候。莫莉嬷嬷抓住狼人,在威胁要拔光对方的毛搓成线纺织做狼毛地毯后,狼人才瑟瑟发抖地捂着獠牙表示,邪神在地下室里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