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在船上先不认识自己,现在竟然反而倒打一耙。

    萍春见姬昀的目光始终落在宁瑜身上,有些疑惑,想到宁大夫那张清艳动人的脸庞。

    太子殿下该不会看上宁大夫了吧?

    萍春也顾不上其他,上前挡住宁瑜,“太子殿下,夫人和大小姐还在等着您。”

    姬昀的目光骤然变得像是一把寒剑,朝着萍春扫了过去。

    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骇得萍春‘砰’的一声伏跪在地上。

    “是奴婢多嘴!请殿下饶奴婢这一条命吧。”

    她怎么忘记了,眼前的男子是掌握着生死大权的。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

    姬昀狭长的眼睛微眯,语气满是威胁和警告,“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是!奴婢知道了!”

    萍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越过宁瑜。

    宁瑜眼见萍春越走越远,突然想起,她的诊金还没给呢!

    正想跟上去,姬昀上前一步,将人拦住,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看着宁瑜。

    “你就这么害怕孤?”

    语气夹杂着一丝讥诮,以及说不清的怒意。

    宁瑜眼睁睁地看着萍春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不禁着急,“让开!”

    姬昀见宁瑜急得要离开自己,他的眸底像是酝酿着黑色风暴,裹挟着冷冽的风,怒火中烧。

    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挫败。

    难道在宁瑜的心中,他还比不上她那个死鬼夫君吗?

    “都怪你,我的诊金!”宁瑜抬起小巧的下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诊金?”

    姬昀怔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你刚才是想追着要银子?”

    宁瑜眨眼,语气颇为可惜,“对,银子可不少呢。”

    康平侯夫人为了封口,估计会给她不少银子。

    “真是贪财。”姬昀好笑又好气。

    脑海突然浮现一幕画面,却像是遮盖住一层朦胧的纱。

    他似乎跟谁说过类似的话。

    “我先走了。”

    宁瑜打算去追追看,万一萍春在前面等着她呢。

    ——

    “娘,我不能让太子表哥看到我这个丑陋的样子,我要不先躲起来吧,我想在宴会上给太子表哥好一点的印象。”

    康平侯夫人见叶敬宜害羞又紧张,面带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闪着利光。

    “和太子见一次面不容易,这一次你必须好好抓住机会培养感情,又有皇后娘娘的帮助,太子妃的位置便是我们叶家的囊中之物了。”

    说完,康平侯夫人唤人去拿面纱给叶敬宜戴上,又去叫人准备些茶水点心。

    这时,一个丫鬟神色怯怯的走了进来,“夫人,大小姐,太子殿下似乎有事,已经离开侯府了。”

    叶敬宜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她和姬昀只有过几面之缘,原本以为太子殿下看在她是他表妹的份上,会亲自来看望一眼。

    没想到最终还是……

    叶敬宜想到姬昀如完人的俊美容颜,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太子表哥一定是她的!

    ——

    宁瑜追了上去,果真看到萍春站在不远处等她。

    “宁大夫,这是你的诊金。”萍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宁瑜。

    宁瑜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

    康平侯夫人果真大方。

    萍春将宁瑜送到门口,犹豫半晌,声音低不可闻,“宁大夫,冒昧问一句,您认识太子?”

    宁瑜半真半假道,“在船上和太子有一面之缘,不过我并不知道他是太子殿下,还多亏太子救了我女儿。”

    萍春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想到宁瑜过于摄人的容颜,半信半疑的。

    但她可以确信一件事情。

    宁瑜绝无可能成为太子殿下的人,只因她的身份太过于卑微,还是一个没了夫君,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甚至连小门小户都比不上。

    萍春忽然觉得即使隐瞒宁瑜和太子认识这件事也没什么,这应该影响不到大小姐的。

    想到太子因宁瑜警告自己,萍春心里有些恼怒,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宁大夫,府里养的马夫都去接其他主子了,马车也没有多余的,可能要麻烦宁大夫自己回去了。”

    语气有些高高在上。

    宁瑜又怎么没有听出,但也懒得多问。

    反正诊金已经给了。

    医馆离康平侯府有些距离,需要走半个时辰左右。

    宁瑜往前走了会儿路,身后隐隐传来车轮的轱辘声。

    很快一辆不显奢华的马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如玉的冷峻脸庞,黑眸漆黑,倒映着宁瑜的身影。

    宁瑜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姬昀不是要去看望康平侯夫人和叶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