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瞬间紧张起来,连忙保证:“不不,不躲你了。”

    “可是不躲我的话,将军可能会感觉到难受和奇怪怎么办?”沈浊咄咄逼问,没有轻易放过顾清的意思。

    顾清嘴唇嚅动,显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思索良久,最后只好诚实道:“我会努力克服的……”

    这边话音未落,脸上就感觉到一抹冰凉的触感,软软的,有点痒。

    顾清惊恐低头,发现沈浊竟然趁他不注意,用指腹摩挲他的脸。

    这就罢了,摸完竟然还不松手。

    顾清心中哭嚎,脸却是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躲避。

    “砰砰”的心跳音已经快要过了头,沈浊静静欣赏了片刻顾清有趣的窘状,才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松手后,他明显感觉到顾清松了口气。

    “不厌烦,对吧?”沈浊引导着问道。

    顾清诚实点头。

    “既然不厌烦的话,将军就不要总是躲我了,以后相处的时候,将军要还是感觉奇怪,就直接说出来,或者,就稍微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沈浊如此大气宽容,顾清自然是欣喜至极,他连忙点头表示同意,生怕晚一刻沈浊就改变主意。

    对于顾清的上道,沈浊十分满意:“既然说开了,将军就快去忙吧,我就不打扰将军了。”

    顾清忙不迭地转身,快步离开原地。

    沈浊没有动,他一直盯着顾清挺拔却有点慌张的背影。

    可以想象顾清这个时候的心情,应该是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焦虑,毕竟,以顾清的理解程度,根本就无法想象他们之后的相处情景。

    但他十分清楚。

    他万万没想到,除夕那夜几乎算是失败的计划,竟然会有如此显著的效果。

    并且,看顾清的样子,完全就是爱而不自知啊,这样赤诚却内心矛盾的顾清,竟然变得更有趣了。

    想到这,沈浊摇了摇头,嘲笑自己前几天的胡思乱想。

    早知道顾清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就应该早一点发作,那样还能少几天的煎熬。

    冷风再一次吹来,衣角被卷起,冷风悄悄钻进衣物,顺着身体的轮廓上爬,直至心口。

    此时此刻,冷风被温热的体温转化成温润的微风,轻轻托举起他沉重了许久的心脏。

    将它吹活,看看这个爱与被爱的世界。

    沈浊轻笑着转身往回走,冷冽的轻风拂过脸庞,他微闭双眼,任轻颤的睫毛接住乌云散开之后的洒落下来的阳光。

    温暖裹满全身,溢进心房,他真是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了。

    第七十一章 “心上人”

    一番交谈过后,沈浊已经确定顾清的态度,也知道对于顾清而言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接受的事,于是就没有继续追着人不放。

    正好这几天二楞有认真读书的想法,于是沈浊就趁着空闲,教了二楞一些基本的字词。

    这几天二楞学得认真,只要是沈浊教过的,他基本上都能记得大差不离。

    作为第一次给人当先生的沈浊表示十分欣慰,心道果然机灵的孩子学东西也快。

    与顾清分别后的第三天上午,沈浊待在书房,正检查着二楞的课业,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鉴于赵府中与沈浊来往的基本就那几个人,于是不等沈浊应声,二楞就走上前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不是熟人,却有着沈浊熟悉的面孔。

    来者正是除夕夜的那个帮黄忠传话的侍卫。

    鉴于上次的意外,沈浊一见到这人就下意识开始紧张,不过幸好,这一次顾清不在场。

    侍卫站在门外朝沈浊躬身行礼,从袖中抽出个信封交给二楞。

    等二楞把信封交给沈浊,侍卫才开口说话:“公子,这是黄老的亲笔信,他希望您看完之后能够尽快给他回信,并命在下转告,请您一定要实话实说,切忌弄虚作假。”

    侍卫话还没说完,沈浊就已经猜出了信中的内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侍卫才行礼离开。

    纵使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可打开信纸,沈浊还是被信中的内容震惊到。

    沈浊搞不懂,那么一个医术高超的老人,为什么不去研究如何更好的治病救人,怎么偏偏对年轻人的那点儿事感兴趣。

    而且打听起来还这么没羞没燥。

    这信中话里话外,分明不是在打听他有没有和顾清确定感情,而是在直白地问他到底有没有把顾清给扒了压在床上干那档子事儿。

    饶是沈浊自认厚脸皮,也有点不敢看黄忠信中那些隐秘却露骨的字眼。

    尤其是问他知不知道两个男子该如何行那事儿的片段,实在是……难以启齿。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沈浊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