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推在一旁站着,不愿参与进去的沈宴深。

    路圆圆:“不去当个和事佬?”

    “幼稚。”沈宴深嗤之以鼻,嫌弃满满。

    就在这时,他的脑袋上被丢过来一只脏兮兮的袜子。

    路圆圆小心地后退一步。

    洁癖沈宴深抖了抖,崩溃地用两根手指挟下来脏袜子,小胸脯鼓起落下,反反复复好几次,他忍无可忍大叫:“顾淅川,你完了!今天你不把这袜子吃下去,我就不信沈!”

    说完,沈宴深指挥着大黄,凑了上去。

    三只崽崽手脚乱用,你咬我一口,我给你一锤子,闹得好不热乎。

    路圆圆没去阻止,任由他们吵闹,从袋子里拿出一袋酸奶,看着眼前‘三小无猜’的场景,美滋滋地喝起来。

    夕阳快要沉没天际的那一刻,她丢掉吸空的酸奶袋子,笑眯眯地招呼崽崽们:“回家啦~”

    许则与沈宴深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架着被袜子堵嘴的顾淅川,跟上院长。

    地上,被架着的顾淅川垂落的小jiojio划出浅浅的痕迹,一直蜿蜒到进了大门。

    希望他们能一直像今天这般,互相嫌弃,也互相扶持。

    路圆圆将手机给了崽崽们,许则是个科技控,爱不释手地玩起了手机,顾淅川也凑到他身边,央着他下游戏。

    许则是个乖宝宝,下意识征求她的同意,见院长不太赞同的蹙眉,刚想拒绝,却又拗不过顾淅川的缠人,于是他眼珠一转,在商城给他安装了一款游戏。

    顾淅川挑眉:“这么快就好啦?你有没有给我选好玩儿的游戏啊?”

    许则故作神秘道:“当然,这款游戏保你玩了就停不下来。”

    路圆圆有些讶异许则的‘不听话’。她手脚麻利地将小鸡炖蘑菇下锅炖煮,然后让沈宴深看好锅,自己走到顾淅川身后,看到游戏界面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状,顾淅川立即不满:“重新下,重新下!这个太幼稚了,一点都不酷!我不玩这个!”

    许则像看熊孩子一样,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好不容易甩开磨人的顾淅川,这下好了,他又缠上来了!

    搞砸的路圆圆心虚地摸摸自己的鼻子。

    许则选的游戏既能让闹腾的顾淅川安静一会,也不会成瘾,她倒是不会剥夺崽崽的乐趣。

    她按住上蹿下跳的顾淅川,认真忽悠:“谁说这个一点都不酷了?”

    “你看这些图样,哪里酷了!”顾淅川反驳。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复杂的东西,往往以最简单的模样出现’?”

    顾淅川歪了歪头,闹腾的举动小了。

    “别看这游戏看上去简单,依照你的智商……嗯……”她故意拉长音调,挑剔地扫视崽崽。

    顾淅川被她看得恼火,抢过手机,故作凶狠道:“等着,我一定要通关给你看!”

    激将法成功!

    路圆圆悄悄询问许则:“这游戏多少关来着?”

    许则:“……可以玩到他死……”

    “……?”

    在“unbelievable”和“aazg”的背景音中,路圆圆怜爱地看了一眼一无所知,执着通关给她看的顾淅川。

    晚餐做好了,不用她招呼,崽崽们自发地摆盘,打饭,连沉迷消消乐的顾淅川也不舍地放下手机,乖乖打下手。

    路圆圆看着一桌的幼崽,不吵不闹地吃饭,身为幼儿园老师的她,差点流下一把辛酸泪。天知道她在幼儿园实习的时候,经历过多少魔音灌耳qaq

    顾淅川吃饭不规矩,饭粒粘的满脸都是,习惯使然,她刚想拿帕子给他擦擦,就见许则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块抹布胡乱抹了抹。

    路圆圆:“……”

    顾淅川怒瞪:“许则,你是不是想挨打!”

    许则斜睨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院长给他擦嘴嘴吗?做梦!

    顾淅川心虚地看了看院长,嘴比鸭子硬:“你胡说!沈宴深,你说他是不是有猫饼?”

    “……沈宴深?”顾淅川等了半天,都没听见他出声,扭头看过去,吓得差点掉下凳子。

    沈宴深不声不响地坐在边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绵软秀气的小脸不知何时,咧开一个阳光大笑脸,和他平时的温雅秀气的气质迥然不同,不,应该说堪称诡异。

    沈宴深一边嘿嘿笑,一边夹着平时不碰的辣椒粒往嘴里放。

    “……”

    顾淅川惊恐地看向她:“他,他没事吧?”

    始作俑者·路圆圆当然不可能承认和自己有关,谁知道剩下的两个崽崽知道了,会闹成什么样,她才不会给自己挖坑。

    “没事没事,吃你的饭。”

    吃完晚餐,沈宴深的状态没有丝毫的好转,但他总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像个小尾巴,她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