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则僵硬地收回笑意, 板着一张脸, 这样她总不会说自己油了吧!

    “那你说说,刚才看我是什么眼神?是……”许则板直道。

    路圆圆耷拉眼皮,抢先回答:“看儿子的眼神。”

    “……”还不如说他油!

    短短几分钟, 许则被呛得胸膛起伏不定,要是他再跟她聊下去, 他准会被气得今晚上绕会所跑三圈。

    他挫败地闭嘴,觉得今晚跟出来就是个错误,正当他要及时纠正自己的错误,回到包厢,一直安静的女孩突然拉住他的衣摆。

    许则下意识想要勾勾唇角, 想到她的话,僵硬地放下嘴角。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

    话音未落,小姑娘嫌弃的目光将他从头扫到脚, 嘴里的训斥就像机关枪一样, 自然突突出来:“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顾淅川与沈宴深都回到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可许则半点没有想要好好生活的样子,无端令她联想起幼崽许则,明明他已经打开了心扉, 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世界, 成人许则仍然将自己牢牢关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他真的对这样的日子感到开心, 路圆圆尊重他, 可成人许则明显终日郁郁。

    “我什么……”

    “站没站样,坐没坐样。”

    许则莫名听话地站直身体。

    “烟不离手,你看看你浑身上下都是什么味道?”

    许则悄悄将自己包里的烟盒丢掉。

    “你看看,这样的日子过得有意思吗?”

    许则被还没他高的小姑娘训得一愣一愣的,想要反驳,却有丢丢不敢。

    就在路圆圆激情上头时,顾淅川从拐角走出来,看见他们,仿佛在看一对狗男女。

    “……”

    他的眼神扫过来,带着二分委屈,三分阴沉,五分受伤,人高马大地,仿佛委屈的小媳妇。

    “……”麻了。

    顾淅川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提拳就上,许则没有防备,被他一拳打在脸上。两个人就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你来我往,谁都不让谁。

    都是成年小伙子,打起来半点都没有幼崽时期的软绵,每一拳都能听见拳拳到肉的痛意。

    两人打得上头,没有注意到路圆圆逐渐靠近,等他们感觉到不对劲时,耳朵猛地被一只软绵的手扯住。

    分明耳朵上的手力道很小,对他们来说,轻轻一挣,就能挣脱,然而许则与顾淅川相视一眼,谁都不敢挣脱,任由手的主人扯着。

    哪怕因为身高差,导致他们的耳朵有些撕扯的疼痛。

    他们心里都莫名其妙有一种——如果敢反抗的话,会有更凄惨的下场……

    “打啊!”路圆圆左手一只耳朵,右手一只耳朵,拎着蔫吧的两个少年,“打得热闹啊,要不要我把人都叫出来给你们加油啊?”

    虽然幼崽的他们经常打打闹闹,但从来都注意着分寸,路圆圆能感觉到三小只是真的珍惜这段友谊的,但是怎么原著世界的许则与顾淅川友谊这么塑料?!甚至沈宴深与他们都完全不来往了!

    路圆圆心中叹息一声,拉着崽崽们训斥起来。

    许则与顾淅川被她训得完全不敢哔哔,直到路圆圆嘴巴说干了,才放他们一马。

    回到家后,许则和顾淅川都躺在床上,准备坠入黑甜的梦乡时,忽然从床上蹭地坐起来——

    他们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啊?!

    夜幕降临,路圆圆回到沈宴深的屋子里。屋子里各处都开了夜灯的荧荧灯光,似乎是担心有人回家面临一片漆黑。

    路圆圆看了眼时间,距离沈宴深睡觉的时间还早,难道他今晚还在公司加班?

    这么想着,她飘到沙发上,准备就地躺下,忽然房间里传来一声杯子倒地的声音。路圆圆仰起脑袋,好奇得看了一眼,在听见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后,到底是没有打住好奇心,飘了进去。

    严实的房门对路圆圆来说形同虚设。

    她穿门而过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一番。

    在她的想象中,沈宴深的房间不会花俏,偏向简洁大方的风格,这样才符合他稳重、不善言辞的人设,然而眼前空荡荡的房间,让她对沈宴深的内心世界偷偷窥见一角。

    房间陈设简单到几乎没有,全工业风的风格,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荒凉寂寞。分明客厅都专门安装了怕人寂寞的暖灯光,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就变成了荒寂一片。

    路圆圆睫毛微微颤动。

    将她拉出深陷情绪的是躺在床上的沈宴深低声呻/吟。她摇了摇脑袋,将胡思乱想丢出去,飘到床边,见到一向仪态有礼的人,此时睡衣凌乱,东倒西歪,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

    路圆圆伸出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又忘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可惜她的灵魂体摸不出自己的温度,一番操作下来,什么都感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