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怜雪不大放心地皱了皱眉,“梦娘,请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梦娘眼里笑意不减,“好?像是喝醉了。”

    阮怜雪又替他?们把了脉,确认梦娘没有说谎后将夏青梨的手塞回了被子里,“敢问老板娘,在这睡一晚,房钱多少?”

    梦娘掩面轻笑,视线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两人?:“陈姑娘是我们这里的贵客,在这睡觉,不收钱。”

    -

    梦境中?。

    夏青梨环顾四周,发现目前?身处在一片花园当?中?,春意盎然,花团锦簇。

    夏青梨打算边散步边思考出?梦境的法子,不想还没走两步,瞧见花园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她立马躲起来,暗中?观察。

    只见三四个穿着华丽的少年围在一起,对另外?一个小孩子拳打脚踢的,边打边骂,他?们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十三四岁,却已将霸|凌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用想都知道,那?被打的孩子就是谢霜芜。

    幼年遭受各种非人?虐待,导致身心崩坏,最?后黑化,一看就是老套路了,既能塑造人?物性格,又能让故事顺理成章地往下推进。

    十分钟后,男孩子们停下了。

    他?们神情?慌张,跪在地上爬向另外?一人?,完全不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夏青梨这才?注意到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长得跟谢霜芜好?像啊,不会是已经遇上了吧?

    “三弟,他?已经死?了,你就放了我们吧。”他?们跪在地上,吓得直哆嗦,有几个胆小的孩子正在偷偷哭泣。

    靠!

    搞了半天,你才?是幕后黑手啊!

    所?以说谢霜芜这人?从小心就黑?

    夏青梨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可是……”谢霜芜微微俯身,声音低了下来,“你们杀了他?,就不怕被别人?知道吗?”

    “不过是个野种罢了,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为首的少年年纪稍大,脸上的表情?除了有对谢霜芜的恐惧,更?多的是对死?去男孩的憎恶:“像他?这样的野种,我想杀多少个就杀多少个!”

    谢霜芜似是预料到了似的笑了笑:“那?二哥待会儿记得到了父皇母后跟前?也这样说。”

    原来这里是皇宫啊。

    从他?们的对话中?,夏青梨又get到关键信息。

    但其他?几人?毕竟还不成熟,在谢霜芜这魔鬼的恐吓与威胁下,吓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里总算是安静了。

    夏青梨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却不想一转身,谢霜芜已经悄无声息地瞬移到她跟前?。

    “姐姐,去哪?”他?歪着脑袋,故作天真地问。

    明明跟她一般高,但强大的压迫感却令她不战而栗。

    夏青梨有预感,若是她现在动一下,必定活不过三秒。

    她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撇清关系:“我就路过,至于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没看见!”

    “没关系。”谢霜芜笑得温和:“姐姐你可以再?看一遍……自己的死?状。”

    看似人?畜无害,却在盘算着杀人?之事,这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该考虑的吗?

    “谢……”夏青梨怕引起怀疑,立即改口:“这位小公子,你不要?这么残忍嘛,再?说了,我发誓,绝不会把你供出?去,你就大发慈悲地放过我吧。”

    “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

    好?一句反派的经典名言。

    夏青梨一时无言以对,她默默攥紧了芥子,决定只要?谢霜芜一对她动手,她就反抗,毕竟虽然是幻境,但她也不想体验死?亡的滋味。

    谢霜芜盯了她会儿,突然上前?一步。

    夏青梨惊地后退两步。

    谢霜芜对她的反应感到好?奇,“姐姐,你也怕死?么?”

    废话,谁不怕死?啊?

    她不仅怕死?,还怕很多东西。

    “对,我怕死?。”夏青梨坦然承认,狠狠地威胁道:“所?以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霜芜:“哦。”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哦个屁啊,这不是根本没听进去吗?

    夏青梨疯狂后退,直至无路可退。

    身后是一堵墙,身前?是疯子。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层层包围。

    夏青梨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感觉随时都能跳出?胸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是禁卫军收到消息赶来了。

    “来人?,将这里统统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禁卫军首领一声令下,所?有的禁卫军纷纷开始行动。

    等等,她是无辜的啊!

    夏青梨望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花园,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