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挠了挠头,又低头瞧了一眼,见他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略显尴尬地安慰:“谢公?子,其?实疼的话,是可以喊出来的。”

    他不怕疼,甚至挺舒服的。

    不过,他应该表现?得痛一点才对,就跟之?前一样?。

    “夏姑娘,我好疼。”他故意?在她面前随意?地晃了晃受伤的左手,目的是想让她看看,他伤得挺严重的。

    夏青梨犹豫地道:“上次陈小姐送的膏药还剩小半瓶,要不……我先帮你上个药吧。”好歹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好啊,多谢。”他慷慨答应。

    夏青梨随意?地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她缓步靠近,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刹那,骨子里突然传出一股酥麻之?意?。

    夏青梨仰头看他,并?未发现?什?么,所以是错觉吗?

    谢霜芜垂眸看她,只见姑娘低着头,鸦色睫羽轻颤,她的手指很软,给他伤口上药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之?中,唇边已有小小的弧度。

    所有的愁云随之?消弭。

    就在这时,黑洞的上方忽然传来阮怜雪焦急的声?音,吓得夏青梨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急忙收回。

    “谢公?子,青梨,是你们在下面吗?”

    夏青梨慌乱后退,抬头道:“对,是我们。”

    得到回应的阮怜雪松了口气,“稍等,我跟陆大哥马上下去找你们。”

    “好。”

    经阮怜雪这么一打岔,夏青梨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了。

    谢霜芜看着空落落的手掌。

    可真?是扫兴。

    在双方沉默的几分钟里,陆萧辞跟阮怜雪很快就找来了。

    陆萧辞一上来一句废话不愿多说,直问重点:“畅音楼现?在所有的人都已被官府接走,谢兄,夏姑娘,这个黑洞是怎么一回事?是否跟梦娘有关,那她现?在又身在何处?”

    陆萧辞跟个机关枪似的,一口气问了许多。

    夏青梨不得不一个个解答,还得告诉他陈小姐被梦娘当作人质掳走一事。

    “原来如此,陈小姐也被卷入其?中了啊。”

    陆萧辞眉头深锁,他用手指四处敲了敲,贴耳倾听,辨别方向,可惜一无所获。

    “这里有两个道路,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梦娘带着陈小姐,应该跑不远。”

    这的确是当下的最优解。

    无人反驳。

    分别前,阮怜雪瞥见地上有一滩血迹,看见谢霜芜的左手受了伤,不由得生出担忧之?情,“青梨,谢公?子,你们路上小心。”

    夏青梨笑了笑,“我们会的,阮姐姐,你也是。”

    -

    与男女主分别后,夏青梨一言不发跟在谢霜芜身后。

    起初是狭窄的山洞,只能勉强过人,越往深处走,豁然开朗,光线照射进?来,他们看见个洞口。

    走出去,原来畅音楼的地底深宫是连着城外的。

    城外这片桃林,夏青梨有印象。

    当初马车驶进?拂柳郡时,她掀开轿帘,看见树枝上的桃花已有几多盛开,这才不过几天,居然盛开了大半,地面飘了一层粉色花瓣。

    有种panpan梦幻般的感觉。

    风起,花瓣肆意?飞舞,落在夏青梨眼睫之?上,迷住了眼睛。

    她轻轻眨眼,取下花瓣,随风飘荡。

    谢霜芜无意?间瞥见,缓缓移开了视线。

    这时,狂风大作,除了花香,似有什?么气味混进?来了。

    是梦娘吗?

    尚未看清来者,长?剑起,寒光闪过。

    是梦娘逃走前丢下的那柄剑。

    风停,夏青梨眨眼,看见谢霜芜右手执剑,长?剑之?上沾了血迹,正?顺着剑刃向下滴落。

    梦娘站在不远处,捂住被刺伤的左肩,脸色煞白,刚废了一条命,现?在右肩又被刺穿,元气大伤。

    她面不改色,强行露出个笑来:“梦娘以为,谢公?子只喜欢拧人脖子,没想到还会剑法呀,真?是了不得呀。”

    “想学吗?”

    谢霜芜看了眼见剑刃上的血迹,盯着梦娘那张假笑的脸。

    “我可以教?你,不过是在你死之?后,如何?要学吗?”

    夏青梨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句话似曾相?识呀反派,幸好当时醒得早,不然至少得死在他手上一次。

    饶是梦娘这般为食欲而发疯的梦魇,也忍不住骂了他一句“疯子”。

    这话夏青梨简直不能太?认同,梦娘算是骂出了她的心声?。

    谢霜芜根本不在乎梦娘骂他什?么,他回过头,眉梢之?上,染上了一丝喜悦之?色,“夏姑娘,你说,我与陆公?子的剑法谁更好?”

    刚才的情形她根本没看清,但?睁眼说瞎话向来是她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