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不像是做错了事,而是本该如此,甚至还有不屑。

    身下的五指握了握,丁意点点头,“对。”

    万万没想?到,这都没能劝退他,夏青梨只能加入输出,“这很重要吗?”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继续纠结只会徒增烦恼。

    丁意默了默,月光有些暗了,他的声音却无比坚定,“你?之前写给我的信每一封我都读过无数遍,里面的每一行字每一句话所表达出你?对我情感并非假的,所以?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那是自然,以?前那些信皆是吴灵灵写给他的,又不是她。

    难就难在?,这事根本没法说,她甚至都不敢去看丁意的眼睛,总觉得他的眼神很是忧伤。

    其实不难理解,不管现实生活里,丁府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吴灵灵,丁意都一直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吴灵灵,甚至在?面对她时,也愿意维护她的面子,故意没将谢霜芜的事情告诉别人,足见他是真的爱着吴灵灵。

    所以?,她对丁意,真的很有愧疚感。

    这任务做起来简直考验人心,走错一步,满盘皆输。

    夏青梨无奈地叹气,独自揽下所有的过错,“人心易变,你?就当是我变了心吧。”

    虽然很对不起丁意,但也只能这么?说了。

    “变心”这二字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狠狠刺中了他的心脏,疼到快不能呼吸,只是抬头看着朦胧的弯月,许久才缓过劲来。

    见他故作深沉似的不说话,继续待在?这也没什么?意思,夏青梨便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

    丁意缓过神叫住她,夏青梨原以?为他还有别的话要说,却见对方隔空指了指她的脸颊。

    “你?脸上有血。”

    夏青梨伸手微微碰了碰,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血迹早已干透。

    “我知道?。”

    丁意特意递过来一张未曾用过的干净帕子,潜意识里依旧关心地道?:“擦擦吧。”

    “不用了,谢谢。”夏青梨微笑着礼貌回?绝。

    -

    听着风声,夏青梨一路快步走回?去。

    明明已经是晚春了,可今夜温度却异常的低,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刚一进门便忍不住搓手取暖。

    不管气温多低,谢霜芜都不怕冷,但他想?给夏青梨取暖,

    可说是帮她取暖,但其实一点用也没有,被?但被?他这么?一握感觉更冷了。

    他是真的没有自觉吗?不知道?自己?的体温低的吓人吗?

    分明是她在?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抵着来不及移动半步,抵着门框,就这样被?他紧紧地锢在?怀里,毫不在?意地向她吐露心迹。

    “夏青梨,我不喜欢丁意。”

    空气中像是弥漫着股莫名的香气,她只觉得头很晕,低声回?应着,“嗯……我也不喜欢。”

    她发现他表达情感的方式很简单,不喜欢的人或妖一般当场就没了,又或者像丁意跟王莲生,对其抱有强烈的敌意,若是自己?喜欢的,便会有着很强烈的占有欲,比如她。

    当时为了稳住他才撒谎说也喜欢他的时候,也没想?着他会这么?黏人啊。

    要是以?后她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杀了,然后……藏起来?

    ……算了,她还是再苟一苟吧。

    “既然我是你?的情人,那你?以?后能不能只看着我?”

    他低垂着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耳边的低声与前几次皆不同?,像是佛前最虔诚的祈求。

    他想?她的目光永远只为他停留,喜欢也好,憎恶也罢。

    虽然他这个?人体温很低,但呼出的气息是热的,气息打到她脖侧处,真的很痒!

    夏青梨一边胡乱地抓他的衣裳,一边不忘安慰应承他,“好……”

    谢霜芜觉得她又在?骗人,她总是在?骗他,以?前,他可以?假装不知道?,可现在?,不够了,他想?要得更多了。

    他抬起头来。

    视线忽然被?他盯住,夏青梨心里直发怵,但他好像并不打算做什么?,可一直这样看着她也挺吓人的。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好在?春雨焦急的声音打断这一切。

    为方便照顾吴灵灵,春桃春雨两姐妹的住所其实离她的房间很近,只不过平时她并不需要她们的照顾,但当真的发生点什么?,对方一定会知道?。

    吴家人说过,春桃在?跟着吴灵灵进入丁府就因因病去世?,想?来应该是对上了这个?时间点。

    夏青梨不想?跟他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于是趁乱提议:“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他笑了起来,“我若是去了,你?就不怕你?金屋藏娇被?别人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