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梨本?以为丁意会念及旧情袒护春桃,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清醒,明确地将春桃跟吴灵灵两个人分开?。

    对春桃来说确实无情,可也侧面证明他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吴灵灵。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那确实是我害死了大小姐。”她歪过脑袋,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个无力?的笑来,“那大小姐不能生育,你知道吗?”

    站在?一旁的阮怜雪忽然有些紧张,吴灵灵的身?体状况是她告诉春桃的,但?她当时确实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丁意理所当然地道,“我知道,所以呢?这?又如何?难道要我为了一个孩子放弃她?”

    在?这?个时代,能为对方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难得。

    夏青梨忽然对丁意升起一丝敬意来。

    “原来如此……”春桃绝望似的仰了仰头,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原来五年的时间都抵不过啊……”

    五年的朝夕相处,在?丁意得知真相的那个瞬间,全部烟消云散,所有种种,无不告诉春桃,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偷来的。

    丁意闭口不言。

    五年的相处,若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可在?吴灵灵灵魂消散的瞬间,所有的情感已荡然无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喜欢的只是春日?午后,那个莽撞而明媚的姑娘,绝非眼?前的赝品,哪怕她装得再像,也不行。

    春桃定定地看了他会儿,忽然发自肺腑地笑了出来,“你们杀了我吧,反正早被邪气?侵蚀,也活不了多久,都一样。”

    春桃有点像在?摆烂,估计是得不到丁意的欢喜,也就看什么都没?意思了。

    除了丁意,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丁意这?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他对于春桃的厌恶之情。

    从爱到恨,只需一步,也只差这?一步,而且永远也达不到这?一步。

    春桃主动移开?了视线,语气?淡淡然:“对我妹妹好点儿,是我执意这?么做的,与她无关。”

    既是她的最后一个心愿,丁意再怎么着也不会拒绝了,“我会派人将她送回吴府,从此,她的生死与我丁府无关。”

    春桃没?有说话。

    丁意决绝转身?。

    陆萧辞拉住丁意的胳膊,“丁少爷……”

    丁意拂去?陆萧辞的手,“我在?外面等你们。”

    正如春桃所说,其实她的生死并?没?有多少意义?了,不过,就算是为了吴灵灵,她也没?活下去?的理由,就当是他无情吧,希望日?后不会后悔。

    丁意走了,场面一度很尴尬。

    因为这?次的妖怪跟以往完全不同,就连捉妖无数的陆萧辞都不知道他是否应该杀了春桃。

    “我可以提个小要求吗?”春桃莞而一笑,“我想让夏姑娘动手,可以吗?”

    夏青梨:“?”她只想吃个瓜啊,没?想跟此事扯上关系。

    似是察觉到她的抗拒,春桃对他露出个歉意的笑,“夏姑娘,求求你。”

    夏青梨还真就吃这?一套,“好吧。”

    其他人都在?门外等着,房间里?只剩下夏青梨跟春桃。

    夏青梨现在?心情复杂。

    尽管春桃确实是利用邪气?夺舍吴灵灵,害得对方魂飞魄散,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春桃依旧是人,杀妖怪可以,但?要她杀人,难度太大了。

    她苦着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做。

    春桃歪着头笑了笑,“夏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夏青梨否认:“没?有吧,我来焦长县没?几?天,以前应该没?见过。”

    “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我与夏姑娘早已见过。”

    大抵是由于邪气?,夏青梨觉得春桃可能对幻境里?发生的一切有所感应。

    夏青梨随口敷衍:“是你的错觉吧。”

    “也许吧。”春桃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夏青梨慢慢地靠近,甫一伸手,便?立即被春桃体内钻出的一股子邪气?缠上,虽然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因为修为饿坏也不会想要寄宿于她,但?真的挺吓人的。

    “这?邪气?,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她的口吻像是同情,又似是朋友。

    春桃没?想到将死之际,还能被人这?般温柔地对待,好半晌才回过神,伸出手指,任由邪气?环绕自己,“这?是我求来的……”

    求来的?

    夏青梨疑惑地眨眼?。

    不等她问出口,春桃接着又说:“是我跟王公子求来的。”

    靠!

    还真是他。

    虽然夏青梨早有预感王莲生不是什么善茬,但?也未免太恶趣味了吧,他自己夺舍别人就算了,还要利用春桃对丁意的爱慕将邪气?放在?她身?上,教她夺舍吴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