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对,最近开始压抑自己的本性了?, 不会再轻易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其实这样,真挺为难他的。

    她趴在桌子上,将下半张脸埋进了?臂弯之中, 声音听着低沉, 还夹带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知道了?,有你在, 我不会死的。”

    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反派的肺腑之言, 但?在她听来就是很奇怪。

    以前?也不觉得, 为什?么现在听他说?这些话总是会心跳加速,脸颊温度攀升,而且时不时地脑袋还会晕乎乎的。

    不是她给她下了?什?么咒术吧?比如“爱上我”之类的?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夏青梨一下子绷直了?身体,“谢霜芜, 你没有给我下咒吧?”

    “你若是想要, 我可以给你下。”声音从对面缓缓传至耳边,“不过, 至于?下什?么咒,我得好好想想。”

    “不想要,不想要,一点也不想要。”夏青梨跟拨浪鼓似的摇头拒绝。

    她至今还记得谢霜芜幻境中下咒,为得就是让自己叫他“哥哥”,回想起来,那完全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她一点不喜欢这滋味。

    “好吧,那便不下。”他的表情略显失望。

    尽管他这般答应了?,可夏青梨还是不太放心,再?次跟他确认:“那说?好了?,不能给我下咒,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能下。”

    “夏青梨。”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只是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干嘛?干嘛又喊她?这次是完全没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

    夏青梨警惕地望着他,只见对方探出一只手,她无处可躲,只能任由着他将自己食指轻轻抵在她的喉咙处。

    凉意侵入皮肤深处的同?时,耳畔响起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扫了?下心迹,又很快恢复正常。

    “其实被下咒之人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话音落地,奇怪的电流迅速传遍全身,直达天灵盖,被某种力量所驱使,夏青梨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什?么也没说?,却是一脸“你看,就像现在这样”的表情。

    夏青梨:“……”她可以打他吗?真的好想打他。

    咒术解开,她气恼地松开握住他的手。

    “还想试试别的吗?”他的手指游走在她的颈侧,一直在不停地打转。

    还试个锤子!

    她这不是已经完全处于?被动局面吗?

    夏青梨全身的每个细胞都抗拒着,“不想,完全不想!”

    他有些失望的缩回手指,坐回原位。

    夏青梨依旧有些气恼。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在此之前?,他确实没对她动过手脚。

    夏青梨低头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有时候,好像真的有点不大对劲。

    她先前?只觉得自己喜欢他的脸,该不会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他这个人了?吧?

    ……靠!恐怖故事啊!

    -

    马车行驶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柘州城。

    夏青梨掀开轿帘往外看。

    跟太为乡完全不同?,柘州城较为繁华,马路也修缮得十分宽敞,路边的商铺林立,让人有想进去逛逛的冲动。

    夏青梨立即掏出芥子。

    上次她用?传音符夏应天写了?封信,回信很早就到了?,她看了?信的内容,无非是让她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要听陆公子跟阮怜雪的话,不要给人家添乱。

    当然,也给她寄了?一大笔钱。

    她决定等?空下来的时候就用?这笔钱出去采购一波。

    陆府处于?柘州城的正中央,方便管辖城中大小事务,不过多数都是跟妖物有关,其他的,陆府也不大愿意插手。

    马车停在门口,陆萧辞甫一探出脑袋,便有眼尖的弟子发现是他们的大少爷回来了?,急着跑出去向陆家主通报。

    陆家宗主陆鸣是陆萧辞的父亲,也是在任家主。

    陆萧辞带着几人刚进大厅,便被一群人给围住了?,他们有叫他“少爷”,也有叫他“师兄”一时间?,整个前?厅都热闹了?起来。

    夏青梨跟谢霜芜坐在一旁,像个无关人员,关键是挺无聊的。

    她瞥见桌子上有一副围棋,虽然围棋她不会,但?五子棋,她从小就会,绝对不在话下。

    “下棋吗?”

    夏青梨抬头看他,但?刚问出这个问题就后悔了?。

    她清楚反派的童年都是杀戮与?血腥,唯一的朋友就是灰狼,因为无人拉过他,最后才自甘堕落,所以,他连一个正经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这些小玩意儿。

    他看了?一眼棋盘,不是不知道这是何物,只是向来没人愿意同?他下棋,后来,他也不需要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