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打?算等到?半夜,看看师兄是?否还像昨晚那样。

    夜深人静之时,宁卿发现师兄还是?抱着她,并没有松开,呼吸平稳。

    又等到?了片刻,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动,她这才心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闭眼睡了过去。

    在她睡着不过半刻钟,男人狭长的双眸微掀,注视着沉睡中?的她。

    经历昨晚一事,宁卿已然无法再坦然面对?师兄,她匆匆吃完早饭,便下山了。

    裴谨看着她着急地跑向?门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

    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他?坐于琴前,认真修理之前断了的琴弦。

    揣着药上山的兰溪听见悠悠琴音,脚步顿了顿,寻思着裴谨心情还挺好,竟然还有闲情雅致抚琴。

    进门后,他?将一个玉瓶放在裴谨面前,“喏,能静心的药,这玩意儿你也别吃多了。”

    “你为何来了?”裴谨接过玉瓶,问他?。

    这玉瓶本能隔空传送过来,也没过来的必要,两?人平时其实?见面甚少。

    “这不是?怕你出了岔子?,上来看看嘛。”兰溪正要坐下,却?接触到?裴谨泛着凉意的目光,他?立即起身转而坐到?和他?同一侧的位置。

    啧啧,他?师妹的位置,都这种时候竟然还这么在意。

    “虽然上次我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得再说一遍,你最?好把你那想法给收起来。”兰溪神色郑重。

    “谁敢和想要自己?死的人在一起,虽然你只是?产生?了这个想法,没有做出行动,但?寻常小姑娘听到?那也得吓到?。”

    “就你师妹那成天浑身力气用不完,恨不得跑遍修仙界的劲儿,你要是?让她知道你这毛病,绝对?恨不得立马远离你。”

    虽然裴谨没和他?细说,只用了寥寥数语概括近来发生?的事情,但?一些字眼足够兰溪脑补一出大戏,他?做的这些事简直丧心病狂。

    好在他?师妹在乎他?,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感情,不然随便一个小姑娘估计都得和他?闹个鱼死网破。

    “我说的够清楚了吧。”兰溪说得口?干舌燥,提起茶壶正要给自己?倒一杯茶,便又对?上裴谨的目光。

    “得嘞得嘞。”他?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茶杯,一口?喝完。

    兰溪说完便离开了青梧山,走之前他?还不忘提醒,“药记得吃,我可花了好大功夫搞到?手。”

    裴谨从玉瓶里倒出一粒丹药,淡青色的药丸缓缓滚入手心,他?看了看,放入口?中?。

    宁卿中?午放学,迎来了给她送饭的师兄。

    两?人坐在石桌边,宁卿埋头吃饭。

    裴谨便看着她吃。

    “师兄,你不吃吗?”受不了的宁卿抬头问。

    男人这才动筷,只吃了几?口?就放下。

    两?人中?午在这里吃饭的次数还算频繁,弟子?们路过时又看见了他?们,和裴谨行礼后离开。

    但?路上不免嘀咕,“凝华仙君都要和圣女成亲了,他?怎么还有心思来给他?师妹送饭?”

    “谁知道。”

    “这些天也没见他?和那圣女有什么接触,一点也不像是?快成亲的人,哪里都怪。”

    “这桩婚事我原本就不看好,哪家师兄的婚事是?由师妹做主的,我看啊,准得出些情况。”

    “现在都传遍了,我看应该得成。”

    “那我们就等着看吧。”

    止住了话题,可一弟子?突然又想起之前裴谨和宁卿的传闻,陷入沉思。

    正走着,几?人突然遇上正主,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圣女。”

    “不必多礼。”古伊莎笑着道。

    “小师弟们,你们,刚才是?在谈论什么?”

    弟子?们说人闲话被?抓到?,现在也没心情欣赏面前女子?的美貌了,连忙打?着马虎眼,“我们就是?谈了谈今天发生?的趣事。”

    “我好像听见你们说凝华仙君,他?在哪儿?”古伊莎这段时间想见他?,可青梧山布了阵法,她竟过不去,也不知是?只有她进不去,还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找掌门打?听,他?也含糊其辞,在青梧山下,她就更少看见他?了。

    弟子?立即朝背后指了指,“仙君就在那里,圣女我们就先离开了。”

    见他?们跑得飞快,古伊莎感觉怪异,谁见着她不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

    即将见到?裴谨的高兴盖过了这丝不悦,她优雅地走向?弟子?们所指的方向?。

    宁卿将饭菜吃个七七八八,放下筷子?。

    “师兄,我吃完了。”宁卿说着将碗筷放入食盒里,推到?裴谨面前,意思是?,他?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