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徵音和林卓君一道上了马车就直接往城外的万龙寺赶去。

    路上,林卓君的脸色却十分不好。

    陈徵音看得出她还是受到周家兄弟的影响,心情不佳。

    “母亲,不过是两条疯狗,为他们生气不值当的。”

    林卓君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她这么多年不问世事,原本想着青灯古佛就此一生,没想到她低调了这么多年,竟然有人往自己身上泼这种脏水。

    周家兄弟敢对她如此不敬,甚至还编排她和赵鸣枭,肯定跟周氏脱不开关系。

    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你说,若是今日的事情传入你父亲耳中……”

    林卓君知道陈文亮生性多疑,而且一直对她和赵鸣枭的事情心存芥蒂。

    如果他听了周家兄弟的话对她有了疑心,今后她要再想对付周氏可能更加困难。

    “传就传了,这种事该害怕的可不是我们。”

    陈徵音看出林卓君的担忧,她却是一点也不慌,反而镇定自若。

    “母亲,你莫要忘了,以后你跟他是要和离的。既然迟早要离开将军府,你又何须去担心陈文亮对你的看法?”

    “不怕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林卓君听到陈徵音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心下稍安,但是又很快担心起来。

    不需要应付陈文亮固然是一件让她感到轻松的事情,可眼下周氏的事情一日没有解决,她一日没有为姐姐报仇,她就无法真正轻松。

    “放心,我之前的布置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让周姨娘失去对将军府的掌控。她现在已经被禁足,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陈徵音的声音平静,让人听着莫名感到安心。

    原本林卓君还觉得心浮气躁,可是在听了她的话之后也不禁镇定下来。

    陈徵音看着林卓君这般,想起她和赵鸣枭之间奇怪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道:“母亲,你能否告诉我,你跟那位京兆尹赵大人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

    林卓君没有料到陈徵音会突然提起赵鸣枭。顿时露出意外的表情,随即就是尴尬和为难。

    她也没有想到多年后再见会是如此情景,想到她跟对方简短的几句问答,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是惆怅,是后悔,是无奈……

    “不过是旧识罢了,并没有什么别的。你不要听周家那两个混账的浑话。”

    “就这么简单吗?”

    陈徵音看出林卓君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耸耸肩,倒是没有再多说。

    往事不可追,也许赵鸣枭对于林卓君而言,就是这不可追的过去。

    想到此处,她干脆转移话题。

    “对了,我记得娘亲的田庄就在万龙寺附近,等去了寺院祈福结束,母亲要不要跟我一道去田庄转一圈,就当是散散心。”“我不去了,让几个侍卫陪着你一道过去,自己小心点。”

    林卓君感觉从府衙出来之后就身心俱疲,原本出门的好心情都消散不少。

    她这些年早就习惯跟青灯古佛相伴,更愿意待在寺庙。

    见到林卓君没有兴趣,陈徵音也不勉强,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万龙寺。

    寺庙的小沙弥很有眼力见,见到他们乘坐的马车装饰不俗,立即上前接待。

    陈徵音原本对于鬼神之说更多的是不在意,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所以她对寺庙的神佛也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然而,她终究不喜欢这种事情,为大夫人和原主点了长明灯,又捐了香油钱之后,她就干脆领着丫鬟出来了。

    因为林卓君这回出来原本就准备在万龙寺待上三日,与住持说过之后,就被安排到一处专门供给香客暂住的小院子。

    陈徵音感觉寺庙安静祥和,很能让她放松。

    “你们都去歇着吧。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便好。”

    陈徵音淡淡说了一句,让白芷和萱草下去休息,她就躺在榻上小憩。

    虽然她安慰林卓君不会有问题,但是周家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以针对他们的机会。尤其是林卓君和赵鸣枭之间的旧情更容易被人大做文章。

    想到陈文亮的狠毒无情,她就忍不住轻叹一声。

    现在对方和林卓君之间关系极好,可以说是蜜里调油,他对林卓君自然没有怀疑。

    但是等到时日一久,新鲜感没了,很多事情都会变化。

    “看来只能快刀斩乱麻,赶紧将问题解决。也不知道派出去的人是不是已经将人找到了。”

    陈徵音心里想着,她手头可用之人还是太少。

    也许是思索问题太过耗费心神,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睡着了。

    醒来后,陈徵音就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外面早就是一片昏黄。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