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孙潇筱很快就重整旗鼓。

    “小郡主,按理来说由你出面作证,我们也不敢质疑。但是张姑娘和陈徵音无冤无仇的,难道她会心肠歹毒的出手伤人?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何况,她落下水中之前,如果有人伸出援手,这件事也不会发生吧?”

    孙潇筱这话说得歹毒,直接就给陈徵音扣上见死不救的帽子。

    “谁说我家小姐没想过救人的!”

    萱草性格直率,但不代表她就看不出孙潇筱的心思,听了这话她顿时就不干了。

    她直接出声说道:“我家小姐最初发现张姑娘落水就想上去救人,是奴婢们担心姑娘不识水性。万一不小心被张姑娘一起带下水中,这才拦住了她。”

    “何况,也是奴婢最先跳下湖将人救上来的。如果真的见死不救,我们只说不谙水性,救不了人就可以了,何必还要卷入麻烦?”

    萱草的话虽然直白,却很有说服力,这时候一旁看到刚才事情经过的人也纷纷点头。

    “这小丫鬟说的不错,之前我确实看到陈四姑娘想要救人,只是被自己的丫鬟拦住了。”

    “对啊!真要害人也没有必要再跳下去救人了,这说不通。”

    “依我看这件事很蹊跷,不如等人醒了问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

    众人想到这里,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张心惠的身上。

    就见小丫鬟已经取来毛毯将她裹住,一张小脸因为落水的缘故变得苍白,头发湿透了,紧贴在脸上,模样看上去非常狼狈。

    也许是受惊过度昏厥过去的缘故,她此时竟然还没有醒。

    不过经过太医的确认,她并没有性命之忧,想来只要等她醒来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

    孙潇筱见状却是不服,再次开口道:“这种事情我们也说不清,不如禀报公主,交由公主定夺吧!”

    眼看孙潇筱是铁了心要将事情闹大,沈菱也怒了。

    “孙潇筱,本郡主已经说了,不是徵音姐姐推的,你难道听不懂?”

    孙潇筱看着沈菱维护陈徵音的样子越发不服,做出一副不畏惧权贵的模样,挺直胸膛道:“口说无凭,就凭小郡主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证明什么!”

    “如果按照小郡主的做法,我也可以说我亲眼看到陈徵音将张姑娘推下湖的!”

    “你!”

    沈菱被气得俏脸绯红,如果不是教养良好,都想对着孙潇筱破口大骂了。

    “呵!”

    突然,就听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众人听到动静不禁循声看去,却是看到两道高大的身影朝这边缓缓走来。

    “小舅舅!”

    沈菱一见来人就高兴的扑上去,一把搂住为首那个玄衣锦袍男子的手臂,对那人撒娇。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让人通报一声!”

    陈徵音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下意识的看来,就见方栖梧就站在玄衣男子身后。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忽然对她勾了勾唇角。

    陈徵音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顿时一怔。

    她还以为上回在银楼坑了方栖梧一笔巨款,这人见了她肯定没有好脸色。

    然而她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身边凌厉的眼神已经为她做出解答。

    就见陈宫音和孙潇筱都用仇视的眼神盯着她,目光锐利。

    方栖梧就是在故意拱火!

    第七十章 澄清

    陈徵音毫不怀疑,如果眼神能够化作实质,自己肯定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方栖梧的用意,她不禁心中冷笑,同时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果然方栖梧就是她的克星,每次见面准没好事!

    “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玄衣男子就是大夏国的玉王爷沐云祁。作为老皇帝最疼爱的小儿子,也是长公主最宠爱的小弟。

    不过老皇帝的子嗣众多,论排行皇位肯定轮不到他这位最小的皇子,更不用说他的生母还是一位和亲公主,更加注定他与皇位无缘。

    但是也多亏这样的出身,沐云祁反而能成为一个闲散王爷,不需要受到其他皇子的仇视和怀疑,日子倒也轻松自在。

    听到沐云祁的问话,沈菱还未出声解释,孙潇筱却是立即激动起来,抬手一指陈徵音。

    “玉王爷有所不知,这里会如此吵闹都是因为这位陈四姑娘,是她害得张姑娘落水,我们才会在此处。”

    孙潇筱说着,朝陈徵音得意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你胡说!”

    沈菱没想到会被孙潇筱抢白,顿时气得小脸涨红,“小舅舅,你不要听这女人胡说!这个张姑娘明明是自己掉下去的,跟徵音姐姐无关!”

    沐云祁听到二人的话,视线却是越过他们,落在陈宫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