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大师兄……”

    身后突然传来了纪渊的呓语,叶浮白猛地回头,发现这人只是在说梦话罢了。

    在梦里还唤他做什么?

    叶浮白不再管他,而是走到了那个小浴池旁,脱了衣物,慢慢地把自己沉了下去。

    下面,果然有一块巨大的石材,叶浮白一个用力,把石板撬开,水流瞬间落入底下的通道,叶浮白顺着水流,也消失不见了。

    那一方小小的浴池,又出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石板,水很快就灌满了。

    如一滩死水。

    石床,纪渊慢慢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喟叹。

    大师兄有事瞒着他,但是现在他只能装做不知道了。

    不知游了多久,也可能只是短短的几瞬,叶浮白猛地抬头,带出了“哗啦”一阵水声。

    眼前,是他熟悉的小山洞。

    四周皆是灰扑扑的泥墙,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青苔。

    叶浮白赤身站了起来,回想了一下方位,一击之后,一个小空间出现了。

    一阵古朴而又强大的气息,在这方小小的空间蔓延开来。

    几息之后,彻底消失不见,就仿佛不曾存在过那般。

    眼前的那块泥土包裹着的,就是那无情剑道了。

    叶浮白的心情很是复杂,他已经做好了为了得到剑法去掉半条命的准备了。

    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简单。

    是因为有纪渊在么?

    上天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叶浮白面无表情地把泥土清除,里面的东西,终于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把无情剑道收到灵囊里之后,叶浮白才潜浮回去。

    还好,那个洞口还在。

    回到浴池之后,叶浮白把石板按了回去,直到水重新灌满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你去了哪里?”

    纪渊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环顾了四周之后,和浴池内的叶浮白对视上了。

    “大,大师兄,”纪渊直勾勾地叶浮白,“你不是说水太脏了,不想沐浴的吗?”

    叶浮白没想到纪渊会清醒得这么快,还好,纪渊是现在醒的。

    若是早那么一刻钟,他就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太热了,”叶浮白面无表情地道,“我方才看了看,这水是干净的。”

    大师兄还是什么都不愿跟他说呢。

    纪渊苦涩地笑了笑,慢吞吞地下了石床,走到了浴池旁边。

    许是换了几轮水,这水面依然沉寂,却和白日里不一样了。

    这水,太清澈了。

    一眼就能把水下的所有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轰隆隆的雷声依然在响,淅淅沥沥的水声就如同在耳边。

    纪渊却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有自己鼓噪的心跳声。

    他第一次,把大师兄的所有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包括大师兄最隐秘那处,乖巧地窝在草丛里,白净又干净,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纪渊听到自己“咕咚”的吞咽声,慌乱地挪开了视线,“大师兄,无论如何,这水泡太多了也不好,还是,还是先起来吧。”

    要不是纪渊非得凑过来,他早就穿好衣服了。

    若是之前,叶浮白肯定毫不在意,两个男人,有什么要紧了。

    现在,他不怎么想了。

    纪渊的眼神,太可怕了,他不想在此人面前暴露身体。

    虽然叶浮白并不知道,他已经全被看光了。

    “你转过身去,”叶浮白平静地道,“我要穿衣服了。”

    纪渊闻言,愣了一下,才慌乱地僵硬地转身。

    他总觉得,大师兄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纪渊的脑子一片浆糊,直到叶浮白走到石床旁,发现纪渊还是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纪渊,你也要洗漱一番吗?”

    也不知道纪渊在想什么,叶浮白觉得这人需要冲冲脑子。

    “好,好。”纪渊知道现在不宜躺在大师兄旁边,他太年轻了,身体的反应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还是降降温吧。

    纪渊有些苦恼地把自己没入水中,他的定力也太差了,难道这个年纪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吗?

    叶浮白并不在乎纪渊到底泡了多久,睡了一个时辰后,外边的雷声终于消停了,却还是在下雨。

    “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走?”

    纪渊看着外边的天气,心情有些阴郁。

    这雨声总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会发生什么事。

    “顾正茂来了。”叶浮白嘘了一声,果然,没一会,一个彪形大汉就出现在了洞口。

    让叶浮白大吃一惊的是,顾正茂的半张脸,像是被什么腐蚀了那般,露出了森森白骨。

    叶浮白强忍着反胃的冲动,“顾少爷,你昨晚去了哪里?”

    “害怕了?”顾正茂古怪地笑了一声,“不是什么大事,下雨了就会这样,只要离开了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