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俊:“那姐姐是怎样的?”

    祁桑扬眉,“你哥说你是我的粉丝头子。”

    少年轻笑,“骗我哥的。”

    祁桑数了数自己干过的“壮举”,听得盛俊目瞪口呆。

    “姐姐真的不会……觉得自己被人排斥吗?”少年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颤抖。

    祁桑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盛俊:“若是为世间不容呢?”

    祁桑收起银针,“我干的事情既没有伤天害理,又没有偷鸡摸狗,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问心无愧便是。

    世间若是不容,那就强行让它容!

    你强了,它不容也得容。

    哎呀,小小年纪,想这么深沉干什么!

    没心没肺,开开心心它不香吗?”

    盛俊低下头,嘴唇蠕动,没说什么话。

    问心无愧吗?

    他好像,一直都陷入了个误区啊。

    “姐姐你走吧。”

    祁桑被撵出去了。

    祁桑:“……”

    小姑娘拳头都硬了。

    要不是你是个病号,我小桑桑把你拎出来锤爆脑袋!

    第65章 羽

    盛英也被他弟弟赶出来了。

    老大叔一脸无奈,“哎,儿大不中留啊。”

    祁桑:“……”

    那倒大可不必。

    那是你弟,又不是你儿子!

    祁桑戳了他一下,“你弟弟是不是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盛英眸子冷了一瞬间,“你怎么知道?”

    祁桑往后退了一步,“他那个样子,你觉得没受过什么心理创伤?”

    和得了大病一样!

    成天想着被害。

    盛英把车开过来,两人坐上车,大叔娓娓道来。

    他们不是亲兄弟。

    盛英是他们老盛家的独苗苗,盛俊是被盛英捡回来的。

    从垃圾场捡回来的。

    说起来挺可笑,但是事情就是这么戏剧性。

    盛俊被捡到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小家伙可怜巴巴地蹲在小角落。

    他就把他拾回来了。

    问姓名,问家庭情况,都不知道,整的和个智障儿童似的。

    祁桑:“……”

    说自己弟弟是智障儿童,你礼貌吗你!

    祁桑手指默默点开电话簿,准备让人查一下盛俊的信息。

    盛英又开口:“后来我找关系查了查他的背景。

    是个大家族出来的,因为父母地位低微,他自己也没有展现出什么惊人的天赋,所以一直被族中的人欺负。

    无论他做什么,对的或是错的,别人永远都在指责他。

    甚至他的父母,也觉得他不争气,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总是对他非打即骂。

    这也就养成了他多疑,自卑的心理,总觉得不被世界所接纳,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祁桑眨眨眼。

    童年的伤疤,要用一辈子去慢慢愈合。

    “不过,幸好他被我捡到了,看看,现在不就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嘛!”盛英骄傲地挺了挺胸,仿佛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呢!

    祁桑:“我比较好奇的是,大家族的辛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英动作僵硬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干什么!”

    “走走走,我先送你回家。”

    祁桑坐在车后,小手托起下巴。

    大叔身份不简单哦。

    小手手在备忘录上编辑了一下。

    不想说桑桑就不问了,谁还没有亿点点小隐私啦!

    马甲怪桑桑毫不在意。

    只要你不揭我的小马甲,我就不好奇你的小隐私!

    小仙女也是讲道理的!

    “不过,捡孩子养是犯法的吧?”祁桑举起自己的小爪爪。

    “你可闭嘴吧你!我是合法收养!”大叔在前面叫。

    祁桑回到了家,祁阳和刘娇又去上班了。

    祁桑放好自己的小背包,怀里就跳进了一个毛绒绒。

    “唧唧!”

    江崽崽欢腾地叫。

    祁桑rua了rua毛,把江崽崽举起来,四目相对,“你又喝酒了?一身酒味儿。”

    江崽崽:“唧唧?”

    声音稳中带虚。

    它就是在酒窖里闻了闻味儿!

    顺便喝了一丢丢。

    祁桑把它放下了,单手叉腰,一副严厉老母亲的姿态,“谁教的你喝酒?江梓小废物吗?”

    “原来桑桑就是这么教儿子的啊?难怪孩子和我不亲。”祁桑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清冽中又夹杂着暗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小姑娘叉腰的手放下,揪着裙角,僵硬地转身,“江梓……你,你在啊?”

    没有什么比说对方坏话还被正主听见更尴尬的事情了。

    小姑娘的脚趾头仿佛都要抠出一座城堡来。

    江梓蹲下身,抬头看她。

    “用不着尴尬,这是爱称,我很喜欢。”狭长的眼眸很温和地看着小姑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