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捂着胸口,艰难点头,“得尽快找到她。”

    他手指扣住地面,用力得指尖发白,艰难地想要爬起来,刚刚起来一点儿就又支撑不住地跌倒下去。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倒下。

    江崽崽急得不行,小爪子摁在他的手上,“你别起来了,我去找麻麻!”

    “不准去!”江梓唇色无华,“她都挡不住的攻击,你去送死吗?”

    江崽崽大眼睛眨了眨,盈盈的泪花仿佛就要掉下来:“唧唧?”

    那怎么办啊?

    “去找江昼。”

    江崽崽点了点小脑袋,立马就跑去找人。

    他能通古,过去种种皆化古,从江梓身上它就能知道找江昼的方法。

    小家伙小爪子不停地跑,好几次被石头绊倒。

    顾不得浑身的灰尘,也顾不得磕碰的伤口,就只知道不停往前跑。

    跑啊,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了!

    它跑了好久,终于是到了。

    一头撞上了两根柱子。

    不,不是柱子。

    小家伙抬起脑袋,抱住裤腿,“救救麻麻。”

    柳肃:“”

    猴子会说话了?!

    不,不是!

    “救谁?祁桑姑娘怎么了?”柳肃着急地问。

    “爸爸说,找江昼。”小家伙固执地重复这句话,就是不说清楚。

    柳肃:“”

    小家伙这是明晃晃的不信任他啊。

    好吧,他确实不如自家上座厉害。

    柳肃抱起来江崽崽,去找上座。

    江昼看见江崽崽,皱了皱眉,“我知道那朵花的位置,但是你妈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江崽崽的大眼睛眨都不眨,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昼:“”

    盯着他他也不知道啊。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男人甩了甩袖子,找到一张传送符,一阵光芒闪过,两人一狌狌就不见了踪影。

    那是一个死胡同,地上只有一朵已经枯败的花,和一些残存的骨灰。

    江昼弯腰,把掉落在地上已经干枯焦黑的花捡起来,捧在手心。

    花已经完全没有生机了,只是勉强还能看出枝梗罢了。

    柳肃大惊,“上座,妄海的东西都被毁成这样了,那祁桑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春季是个多风的季节,一阵阵的风,已经吹走了不少的灰烬。

    江崽崽抽了抽小鼻子,小爪子乱舞一通,“唧唧”地叫个不停,小爪子把地上的灰拢到一起,眼泪跟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流。

    泪水打湿地上的骨灰,风不停吹,它也是不停地重复之前的动作,机械又僵硬。

    麻麻,崽崽以后不惹你生气了,你回来好不好?

    麻麻,崽崽偷偷给你攒了好多好多能量石,都给你藏着呢,你什么时候来取啊?

    麻麻,崽崽不说你是后妈了,崽崽也是第一次做别人的小宝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麻麻,崽崽和后爸都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昼垂眸,哑着嗓子,“先把这朵花带回去,他的情况恐怕也不太好。”

    “可是”柳肃想要说什么,男人抬眸,“我说先把花带回去。”

    “是。”

    江崽崽被柳肃抓着,小家伙挣扎着在他手臂上抓了好几道血印子,“唧唧!”“唧唧!”

    “乖啊,咱们先回去看看你爹,他的情况也不太好不是吗?”

    江崽崽眨眨眼,爪子死死地抓住柳肃的衣袖,点头。

    等回去以后,江梓已经昏倒在地上了,地上有很多血迹,他的脸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永远离去。

    柳肃把江崽崽放下,小心把江梓放平。

    江昼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来,将护在手心里的花放在他的颈侧,随后伸出手来,手心发出盈盈的柔光。

    放在江梓脖颈的花慢慢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衣领。

    江昼把他的衣领稍稍下拉,原先锁骨处黑色的花纹已然成了红色,带着淡淡的金光。

    江昼示意柳肃把他放到床上去,柳肃点了点头,抱起江梓放到床上。

    江崽崽跑到江梓身边,乖乖地窝在他的手边,大眼睛一刻都不敢闭,生怕一旦闭上了就再也见不到眼前的人。

    男人背过身去,轻咳了一声,柳肃意识到什么,马上赶过去。

    男人手移开,手帕上的殷红刺痛了柳肃的眼,“上座!”

    “无碍,不过是快要死了而已。”男人嘴角微微抬起,几乎从来不笑的人此刻却在笑。

    然而面色惨白,笑得又格外让人心疼。

    他已经站不稳了,扶着墙慢慢坐下,身子靠在墙上。

    此时,破碎、凋零、虚弱,取代了原先的高冷、无情和强大,成为了他新的代名词。

    柳肃蹲在他身边,感觉心口酸痛,鼻尖发酸,说话哽咽,“上座,救不了就不不救了,没必要搭上您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