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和椹并排站在后方。

    “你都给你的人交代了吧?”江梓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少年嫌弃地拿手把他的脑袋推开,“离我远点儿,不知道男男有别吗?”

    江梓抿嘴盯着他。

    椹不情不愿地开口:“交代了,他们施展的都是些花钱才能学到的东西。”

    江梓摸着下巴,侧仰着脸朝向椹,“那就行,多谢啦。”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江梓:“就咱俩这关系,能不能不谈钱?”

    “不能。”少年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江梓:“你觉得你姐看到这场面会怎么想?”

    椹想都不想:“夸我精打细算,会过日子。”

    江梓:“”

    啊对,这话是祁桑能说出来的话。

    “那她要是看见我呢?”

    少年微微抬了抬下巴,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她会觉得你是个败家的小废物,若是能就此休夫,那便更好了。”

    江梓皮笑肉不笑:“当我没问。”

    江木也站在后方观战,看着黑袍人的路数,挑了挑眉。

    “宋公子,你有没有觉得,对方的招数有点儿眼熟?”

    宋二公子拿扇骨抵着自己下巴,踮脚看,“这招术,乱七八糟,却直中要害,是专门杀人的招数。”

    话音刚落,他猛地回头,“罗刹阁?!”

    江木点了点头。

    宋二公子习惯性地拿扇骨敲击自己的掌心,“有点儿奇怪。”

    罗刹阁行踪诡秘,杀人成性,竟也会为普通人卖命不成?

    两人对视,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都住手!”江木利用能量放大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空地。

    椹也传出命令。

    两方人马各自退下。

    宋二公子和江木走至最前方,“久仰罗刹阁阁主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江梓胳膊肘戳了戳站在旁边的椹,“叫你呢。”

    少年裹着黑袍,宽大的帏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唇部。

    白到发亮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亮眼,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宋二公子:“我们与贵阁素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主又何必与我们作对呢?”

    “大夏,不能动。”少年好看的唇一字一顿地吐出五个字,之后就是沉默。

    不管对方怎么说,他都是沉默以对。

    江梓眼尖地注意到少年藏在宽大黑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男人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呈现保护的姿态,笑着说道:“诸位也瞧见了,抢,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请回吧。”

    一行人风光而来,狼狈而归。

    临走前,江木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江梓一眼。

    等到看着人都走了,江梓回头,玩味地笑:“社恐?”

    少年睫羽震颤加快,一掌拍向他,“你别胡说。”

    江梓:“”

    你这模样真是像极了恼羞成怒!

    格局小了吧?

    这都不敢承认?

    江梓还想逗少年来着,就看见自己面前的一张纸。

    定睛一看。

    《欠条》

    江梓:“”

    神他妈欠条。

    老子倒要看看,老子欠了多少钱!

    勇敢江梓,不怕困难。

    男人往下看。

    人工出场费:50万

    台词费用:10万

    动作指导:30万

    治疗:全包

    精神损失费:10万

    合计:100万

    江梓抽抽嘴角:“”

    你小子是懂怎么凑整的。

    “不是,你全程就只说了五个字。”勤俭持家的江梓据理力争,试图减轻贫寒家庭的负担。

    少年眼神淡淡,“那又怎样?”

    江梓:“那精神损失费是个什么情况?你也不能漫天要价吧?”

    椹面无表情,一副酷哥的模样:“你污蔑我社恐,伤害了弱小可怜的我。”

    江梓:“”

    艹!

    老子这是碰见诈骗团伙了?

    你睁眼说瞎话的能耐真的是深得你姐真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家族传承?!

    “记得给他们治疗。”

    留下一句话,人就走了。

    江梓:“”

    社会小舅子,人狠话不多,专骗姐夫钱?

    江梓默默从自己的账户给他划钱,又给他的人治疗好伤。

    一切忙活完之后,男人大手一挥,拿起一根笔,翻开崭新的日记本。

    先写上标题:《兢兢业业还债的可怜小花花》

    副标题:《被小舅子骗钱的一百零八个姿势》

    翻开第一页,洋洋洒洒记下来自己划走的每一分钱。

    每一笔数据,都清楚明白地标注清楚“小舅子要的”几个字。

    原本悠哉游哉坐在办公室的星彦一个紧张把手机给摔在了地上。

    “好家伙,看来是眼花了,我竟然看见了那个死变态!”星彦吁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