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华拿到和离书过了半月后,开始频繁造访岷山,弄的顾显很是无奈,想着要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才好。

    外头也开始传起了风言风语,什么朝华公主和离就是为了顾显。

    两人这么多年从未断过联系,一直暗暗书信往来,绕了好大一圈,两人才发现最爱的还是彼此。

    顾显痛恨这样的传言,他觉得这样的传言侮辱了他,严厉地拒绝了朝华好几次,可朝华愣是听不进去,着魔了般跟着顾显。

    贵太妃嫌朝华这般举动丢人,命自己身边的老人去劝阻了朝华多次,可她就是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端慧也是后悔不已,若早知朝华和离后打的是这个主意,当时就不该帮她。

    当年的事本来就对显儿,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说句不好听的,若当年朝华肯嫁给显儿,或许显儿也不会在岷山籍籍无名这么多年。

    但说到底公主殿下当时的选择并没有错,为自己择位体面的夫婿也可以理解。

    但这会儿不喜欢自己当年的选择了,就跑去纠缠显儿,就太不应该了。

    端慧虽和显儿没有平宁那般亲厚,但也是了解自己这个表弟的,他是个有气性的,断断不会再接受朝华。

    朝华纠缠了许久顾显无果,想起了皇命难为四个字,又跑回皇宫请皇兄为自己赐婚嫁给顾显。

    她知道皇后和顾显的关系,故这次也不先去求皇后了,直接去求的皇上。

    “这太荒唐了,你们当年的事颇为曲折,如今时过境迁,你又何必如此,”宋治劝道。

    “皇兄不明白,当年朝华年幼,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想通了,还请皇兄成全。”

    “这事不妥,莫要再提了。”

    朝华看皇兄不愿下旨,便走到皇兄跟前跪下,砰砰磕起头来。宋治一向心软,被朝华这一举动搞得很是无措,忙让宫人赶紧掺起朝华来。

    朝华却贴在地上不肯起来,“皇兄若不答应朝华就不起来。”

    “你是要胁迫朕吗?”宋治道。

    “皇兄只要下个旨,就能成全朝华多年夙愿还请皇兄垂怜。”

    宋治只好道:“你先起来,快回自己宫室找医者诊治,看有没有伤到额头,此事朕会考虑。”

    朝华看皇兄松口,这才肯从地上起来,由宫人搀扶着回了自己宫室。

    宋治坐了步撵去翊坤宫找端慧,“你说朝华这般,朕该如何呢!”

    端慧心想,这位公主真是会善用皇权压人呢!

    端慧心爱宋治,不想搬出先皇什么的来压宋治,便道:“还请皇上不要同意。”

    “朕确实不想同意,只是朝华她快把头给磕破了,她毕竟是朕的皇妹。”

    “显儿他这些年,过的很不好,他的妻子那件事,臣妾也同您说过了。”

    “朕知道确实不幸。”

    “所以还请皇上不要赐婚,两情相悦才能成就美满姻缘。”

    “你说的是。”

    端雅看皇上同意了,心里却还是担忧,毕竟朝华死缠烂打又搬出先帝的话,那么皇上是不得不同意的。

    还是递消息出宫外,让显儿早做打算才是,端慧身边的宫人把消息传到了苏相府里。

    陶莺听完先是赏赐了来传话的宫人,又关切地询问了皇后的近况,得知皇后一切都好后,才命下人好生把宫人送出府去,这才坐下冷冷地道:“我家显儿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物件,要被人丢了捡,捡了丢。”

    晚上苏相回来,陶莺把这事儿向他说了,“老爷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

    苏怀卿摸着有些斑白的胡子,思索了半晌,“最好让显儿快些成亲。”

    “这他怎么肯。”

    苏怀卿道:“与别人或许不肯,那平宁呢!”

    “平宁这孩子和她二姐姐一样,让若儿着急上火,相看了许多人家,都说看不上。”

    “这么说来她和显儿倒是不错,显儿能好也多亏这孩子上岷山劝说。”

    “要不咱去若儿那问问。”

    苏怀卿拉着陶莺的手道:“明日我们就去。”

    第二日午后,苏怀卿就从宫里出来,回家换好衣服后就和陶莺一道去了苏若那儿。

    苏若正在看账本,突然听得下人回报相爷和夫人来了。

    苏若忙去前院迎接了。

    “父亲,母亲今日怎么会来。”

    陶莺拉着女儿的手道:“来看看你。”

    苏若一看父母神色,就知他们不光是来看自己这么简单,“父亲,母亲,定是有什么事儿要说才来的,女儿一眼便能看出来。”

    苏怀卿含笑摸着胡须,陶莺还把女儿当小孩子似的,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才道:“进去说。”

    “我们今日来,是想给显儿说亲。”

    “父亲,母亲,为显儿看上那家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