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成真。

    瞧见众人眼底瞧好戏的神情,柳星浅满身不适。

    她不想看到这帮人用这种眼神盯着傅景钦看。

    戏谑的。

    同情的。

    反正没有一记目光是带着善意的。

    就连柳父柳母带笑的眼底都有丝丝怨毒。

    傅景钦却并未因此退缩。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们过去。”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没了寒暄的时间,众宾客只好留着一肚子的好奇,强迫自己的视线不往傅景钦身上瞧。

    柳星浅在他身侧落座,感受到来自身边强烈的目光后,她拧眉看向对方。

    那人被她眼底的冷肃吓到,慌张撤回视线后,仍旧不死心地用余光往两人身上瞥。

    深吸一口气,柳星浅偏头看到身边人嘴角噙着笑意,没忍住轻笑开口。

    “他们都在看你好戏呢,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傅景钦看着她搭在大腿上的小手,旋即收回视线,笑道,“我在高兴。”

    “高兴浅浅替我打抱不平。”

    什么都没做的柳星浅耳廓一热,“我没有!”

    傅景钦见她口是心非,心下软成一滩水。

    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他将手掌搭在轮椅扶手上,“我可以牵着浅浅的手么?”

    见她抬眸看向自己,傅景钦轻笑,“就当是为我打气,让我有勇气面对这帮人。”

    打气光是牵手有什么用?

    这样想着,柳星浅还是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掌心。

    台上的司仪说了一堆祝福语后,终于将婚礼现场氛围推向了高潮。

    “让我们有请今天的新郎!”

    在一片鼓掌声中,今日的主角,新郎秦泽缓缓走进众人视线。

    现场起哄声一片。

    这样的喧闹的氛围仅仅维持了十多秒。

    在众宾客看到新郎脸上那道可怖的疤痕后,哄闹声逐渐变成了议论声。

    在场的都是与秦家沾得上关系的。

    他们与秦泽相熟,知晓秦泽的模样。

    只是短短一周不见,那个算得上俊逸的秦泽,如今却成了夜止小儿啼哭的罗刹模样,着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可当事人秦泽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甚至他的嘴角始终噙着幸福的笑意。

    一路走过红毯,秦泽在路过柳星浅二人时,脚下步子一顿。

    而后他并未说什么,径直朝着司仪方向走去。

    “发生了什么?阿泽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是干的?”

    “都说秦泽给戴了帽子,肯定是他没错了。”

    “打人不打脸,看样子秦泽是真把这位惹恼了。”

    新郎站在台上。

    台下宾客由于太惊讶,始终没有停下议论。

    司仪也没想到现场会混乱成这样。

    强撑着与新郎聊完天,司仪终于说出那句‘让我们有请新娘’。

    ‘梦中的婚礼’曲调浪漫且柔和。

    众宾客还在想秦泽的脸究竟是怎么回事,扭头去看拱门,却始终不见新娘身影。

    司仪见状赶忙打了个哈哈,重复了刚才的话后,终于在众人要再度变得混乱之际,将新娘请了出来。

    只是一周不见,柳眠眠就消瘦了不少。

    就连走路的步调都有些异常。

    柳星浅坐在宾客位置,看着由柳父牵着走上红毯的柳眠眠,眸色深沉。

    “浅浅喜欢这样的婚礼形式么?我本想着带着浅浅来一场环球婚旅的。”

    耳边响起的说话声打断了柳星浅的思路。

    思绪被重新衔接。

    意识到男人说了什么的柳星浅,瞬间小脸爆红。

    自从傅景钦袒露了心意后,两人之间看似没有什么实质变化。

    但柳星浅还是能看出,他尽力克制隐忍的模样。

    至于他到底在克制什么

    柳星浅不敢深思。

    双唇嗫嚅两下,柳星浅轻咳一声,佯装没听到一般,冲他歪头眨眼。

    “什么?我刚才在看柳眠眠,没有细听你说的话。”

    傅景钦没有戳穿她在装傻的行径。

    舌尖舔舐过后槽牙,他轻笑着摇头。

    终有一天,她会知晓他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直到柳父将柳眠眠交入秦泽手中,婚礼现场氛围再次被推向高潮。

    由着亲友为二位新人说了祝福语,另一边的草地上,晚宴已经准备完毕。

    秦泽手执话筒,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景钦二人看。

    “在下备下薄酒,希望今天各位不醉不归!”

    由侍者带领,众宾客转场朝着婚宴场地走去。

    而两位新人则要下去换身衣物。

    “傅总稍等!”

    就在宾客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并未离场的秦泽忽然小跑拦住了傅景钦二人的去路。

    嘴角噙着笑,早已和俊逸沾不上边的秦泽用自以为谦逊的语气向傅景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