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她见过的人群当中,没有人长得比他更好看了。

    欣赏美色能使人身心愉悦。

    柳星浅自己都未觉察自己盯着对方的薄唇入了迷。

    连对方已经睁开眼都没有发现。

    直到男人直起腰身,轻咳一声,才把柳星浅发怔的思绪拉扯回来。

    “抱歉,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没有见过光的人是不会知道光是什么模样的。

    就如傅槿年。

    从前他厌恶与人肢体触碰,所以在触碰到柳星浅之前,他从未如此渴望与人接触。

    硬抗了三天,终究扛不住心底的欲望。

    他感受过与人接触的曼妙,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伸手推开车门,傅槿年刚要准备下车,就听耳边响起一阵惊呼。

    “傅先生,劳驾能先把手松开么?”

    两人坐在后座的左右两侧。

    傅槿年这一动作直接把柳星浅往他那一侧拉。

    柳星浅猝不及防趴在了座椅上,小脸上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从未与人如此接近的傅槿年心口漏跳一拍。

    他松开手指,沉声道了歉,看着柳星浅下车后,心口加重的心跳方才变得平缓。

    宽厚的手掌贴在心脏的位置。

    傅槿年垂眸看了眼柳星浅刚刚做过的位置。

    逼仄的车厢内仿佛还弥漫着淡淡的柚子花香。

    管家张叔听说傅槿年要回来,早已在门口候着。

    瞧见车上下来一名女子,张叔眸光一亮,当即迎了上去。

    “先生,小姐,欢迎回家。”

    傅槿年点头应声,道,“这是柳小姐,之后一段时间会暂住在这里。”

    张叔从小看着傅槿年长大,看待他就像自己的半个儿子。

    第一次瞧见他不排斥一个人,还把对方带回傅宅,对方还是个女人。

    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

    嘴角噙着笑,张叔得体地向柳星浅道了句好。

    晚餐早已准备完毕。

    柳星浅这段时间在外头‘流浪’,她手头上的资金不允许她大手大脚。

    吃了三天的快餐,如今见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她当即不客气地夸赞了一番。

    傅槿年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饭。

    他不被父母喜欢,身上又患了不能让人触碰的病。

    所以从小他便养成了独立的习惯。

    第一次与人共进晚餐,感觉似乎还不错。

    傅槿年端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意图用这个动作掩下唇角的笑意。

    客房距离主卧很近。

    今天天色已晚,傅槿年留在了傅宅。

    柳星浅已经给他牵了那么久的手,心想或许这段时间两人都不用再见面。

    于是她进了客房后便洗漱上了床。

    没有对如今陌生的环境产生任何的防备心。

    午夜十二点。

    楼下挂钟敲响。

    惊扰了窗外躲在树杈上休憩的麻雀。

    傅宅内的所有大灯都已经关闭。

    只留了些许昏黄的灯光,以便主人夜里有事下楼。

    二楼主卧。

    房门被人拉开。

    傅槿年身着一身真丝睡袍,满脸沉郁地站在了客房门口。

    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在轻颤。

    他用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手腕,眉眼间满是渴望。

    想再和柳星浅产生触碰。

    晚间两人拉了一路的手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

    想用手扶遍她的全身,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像是犯了瘾,傅槿年一向光明磊落,从未像今天这般无耻。

    他悄悄打开客房的门,未穿鞋的双足无声地踩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柳星浅已经睡熟。

    并不知晓午夜时分自己的房间里还会有客到访。

    以往客房里会摆上两只香水百合,如今这间客房里只有淡淡的柚子花香。

    傅槿年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件东西上瘾。

    换做十年前的他,得知自己会对触碰一个女人而上瘾,一定会嗤之以鼻。

    “只是碰一下,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碰一下我就离开。”

    在心底暗暗念了两句。

    傅槿年掀开被角,入目的便是眼前人不雅的睡姿。

    管家提前准备好的睡衣被她撩到了小腹之上。

    双手随意搭在一边。

    一双洁白的手臂也从袖子里露出。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

    落在傅槿年眼中,依旧是在无声的勾引着他。

    常年握笔的指腹带着薄茧。

    傅槿年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贴上那只娇嫩的手臂上。

    过电般的触感再次席卷心头,让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瞳孔缩了一下,他又将掌心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自从躺在床上后,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触感终于又一次得到满足。

    傅槿年深吸一口气。

    够了!

    他在心底提醒自己。

    自己只是过来碰一下对方,只需要一下就足以让他有一晚上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