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桃没错。”

    翠桃才刚抬头,正准备认错之际,就听到自家主子开口替自己说话。

    心脏骤停了一下。

    翠桃抓着主子的衣角摇了摇头,“王妃,是翠桃错了,翠桃不该不该听了陛下的话,唤王妃过去。”

    “王爷,翠桃愿任由王爷处置。”

    柳星浅见状本就拧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翠桃确实没错。

    如若今日来的人不是凤谦,那翠桃想必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让自己过去。

    况且她是原主的陪嫁丫鬟,心思纯良,很得原主的重视,什么体己话都会同她说。

    原主与凤谦之间的关系,想必她也清楚。

    她是在帮着主子,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抿了下唇角,柳星浅还未开口说话,她的下颌就被男人挑起。

    “宁愿替奴婢说话,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什么?”

    “柳星浅,别忘了当初是本王八抬大轿将你娶进府中的。”

    冷冷地睨了眼翠桃,傅司卿沉声道,“既然你的主子已经替你求饶,那便滚出去。”

    翠桃一听这话,非但没有真的滚出去,还吓得跪下磕头求饶。

    “王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想看到王妃在府中吃苦,才会一时起了歹心,让陛下接近王妃的。”

    “王爷您不要罚王妃,要罚便罚奴婢,奴婢皮糙肉厚,遭得住,王妃身娇体弱,遭不住啊。”

    她的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柳星浅见状瞳孔一缩,伸手就要把人抓起来。

    不想她才刚伸出手去,就被傅司卿擒住了手臂。

    抬眸狠狠剜了对方一眼,不等她挣脱,就见傅司卿手臂一动,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中。

    “王爷!您不要罚王妃啊王爷!”

    傅司卿走的太快,以至于翠桃的呼喊声很快消失在两人耳中。

    柳星浅见他抱着自己往院子外走,登时不淡定了,“王爷你要带我上哪儿去?放我下去!”

    她手上的那些功夫,远远及不上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傅司卿。

    挣脱不了,最后还落了个力气用尽的下场。

    柳星浅嘴里喘着气,目光突然瞥向了男人的喉结处。

    傅司卿常年带着面具,即便这样,他脖颈上的皮肤依旧是冷白色调。

    他的脖颈上青筋明显,只消她稍稍动手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他的脖子。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男人脖颈间滚烫的皮肤。

    柳星浅能感觉到掌心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她眯细双眸,手指生生擒住他的脖颈不放,“我说了,放手。”

    命脉被人把控在手。

    傅司卿依旧一副淡然姿态。

    就听他喉间发出一道低笑声,柳星浅下意识收紧手指之际,抱着她的男人忽然一脚踹开了一扇门。

    两人竟在不知不觉间进了一间小院。

    小院被扫撒的干净,比起方才与凤谦会面的院子,简直是两种模样。

    想必这一处院子已经靠近主院。

    柳星浅在心下揣测傅司卿为什么平白无故带自己进了别的小院。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待她回过神来之际,就发现自己竟然被丢在了床上。

    原本擒着男人脖颈的小手连同另一只纤细的手臂被男人用单手我在掌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就连彼此的呼吸都相互交融在一块儿。

    双手被擒,双腿也被男人的腿压着。

    一时间柳星浅动弹不得,这样暧昧的姿势,一时间,柳星浅的耳廓泛起红来。

    “那什么,有话好好说。”

    就听耳边传来男人的轻嗤。

    傅司卿垂眸看着她,握住她手腕的大掌,指腹在她的腕间轻抚。

    “有话好好说?方才王妃可不是这样说的。”

    抬手指了指自己脖颈间的指印,傅司卿沉声道,“王妃是想杀了本王,好让你与陛下双宿双飞?”

    这都什么跟什么?

    柳星浅拧眉。

    她也想要解释自己和凤谦之间的关系。

    可她说了,他就能信吗?

    眉眼深皱,柳星浅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傅司卿见她不愿意正视自己,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眼前的柳星浅并非是真正的柳星浅。

    当初娶柳星浅进门之前,他查过柳家的一切。

    柳家只有一个女儿,整个东临国只有这么一个柳星浅。

    往日性子骄纵放荡的柳星浅,一夜之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是凤谦派人掉包了自己身边人?还是别的什么

    傅司卿自认为世上不会有牛鬼蛇神。

    但在面对柳星浅的时候,他不确定了。

    和柳星浅成婚三个月,他看似什么都不管,实则什么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