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指尖微动,脸上笑意更深。

    “轻是轻了些。”

    天君嘴角抽了抽,轻?

    普通上仙受十几道雷刑都要残疾,甚至连小命都没了。

    雷刑劈的不是身体,而是神魂,法鞭打的不是仙身,而是精神。

    别说姜妤,就是他,能走完那九九八十一道雷刑都难。

    突然,天君脸色微变:“司稚,你想干什么?”

    姜妤没理他,手里握着镰刀,字正腔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你亡。”

    众人:“???”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俞嗔视线落在了姜妤手里的镰刀上,眸子微微闪烁,带起几分涟漪。

    找到你了。

    众人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脸色都变了变。

    她怎么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弑神?!

    天君:“司稚!”

    他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似乎是不想让姜妤动手。

    姜妤侧目,嘴角含笑,眉眼弯弯:“天君这么着急,是怕我死,还是怕他死?”

    天君闻言顿时不说话了。

    姜妤直接拎起手里的镰刀就要朝俞嗔劈过去。

    俞嗔避开,声音淡淡:“你这一刀下去,恐怕是比雷劫的威力还要大。”

    姜妤手里的镰刀做其他的不说,但如果是用来弑神,哪怕对方不死。

    一但被镰刀伤到,就会留下印记,并且每逢佳节还疼一次。

    别人热热闹闹的过节,他在那疼的死去活来。

    姜妤啧了一声,“竟然知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俞嗔轻笑一声,站在姜妤不远处,手里的武器逐渐出现。

    是一个绿色的玉笛,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做工虽然简约,但是每一个地方都精致到了极致。

    周身却与他周身的玉质不同,散发着一股阴郁。

    姜妤双眸猛的紧缩,眼底似乎逐渐被一股黑雾蔓延。

    半响,她突然笑了,嗓音有些沙哑:“这么久了,没想到你到现在才敢来找我……”

    俞嗔抿了抿唇,没说话。

    “姜妤,错了就是错了,只要你肯认错……”

    “够了。”

    姜妤微微抬眸,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认错又能怎么样?被你们继续束缚吗?”

    她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提起手里的镰刀朝俞嗔攻击过去。

    天君有些懵,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还有,姜妤?

    她不是叫司稚吗?

    不过就是一个愣神的时间,天君在去看时,姜妤和俞嗔都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一众仙家面面相觑。

    “天君?这……”

    天君表情有些复杂,最后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由他们去吧。”

    众人对视一眼,也不在说什么。

    “天君,恒衍上神闭关何时结束?”

    突然有人开口询问,天君眸子闪了闪。

    “快了。”

    他没说具体位置,那位开口的仙君也不好在问。

    ……

    ……

    姜妤离开后和俞嗔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月芷只记得在见到她时,她满身是伤,正奄奄一息的倒在司命殿的命运树下。

    月芷吓了一跳,眼眶都红了,她有些颤抖的去触碰姜妤。

    “司、司稚你没事吧?司稚?”

    她喊了几声,姜妤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她满身的血,分不轻是她自己的还是俞嗔的。

    脸上带着擦伤,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带着几分妖异的美感。

    姜妤只感觉她连呼吸都是疼的,疼到了骨子里。

    姜妤垂下眼帘,一双眸子有些空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意,仿佛置身于万年前一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俞嗔竟然会拿万年前那一招来对付她。

    “扶我起来。”

    她伸手,一身红衣沾染了不少的血液,甚至是弄到了月芷身上。

    月芷却不在意,她有些慌乱的把姜妤扶起,然后朝司命殿走去。

    黄昏下,姜妤的背影被无限拉长,步伐有些不稳,身影却带着一股子狂妄。

    周身仿佛都被渡了一层金光。

    角落里,俞嗔目送姜妤进了房间。

    他收回了视线,伸手看着手心里那一抹红线,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溅起了涟漪。

    “姜妤,你不该留情的……”

    他声音沙哑,眼眶微红。

    俞嗔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却比姜妤强了很多。

    姜妤体内的能力被压制,也在那万年时光里逐渐消散。

    又怎么可能和俞嗔比。

    她现在虽然也很强,但是和当年比起,终究还是差了些。

    原本她和俞嗔或许可以打成平手,可是偏偏她留了情,把自己弄的满身是伤。

    远古神本就陨落无数。

    剩下的也不过只有他们几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