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调味了。继续烧锅,放油、姜蒜、豆酱、香料炒香,将焦黄的鸭肉和?石螺依次倒入酱汁中翻炒均匀,随即用盐、酱油调咸淡。

    最后一步需要加水没过食材,煲煮足够的时间。但注意,用的不是?泉水不是?井水,而是?酒水。放心,本朝的酒不烈,醉不了人哩。

    酒精不断挥发,鸭肉和?螺肉在焖煮过程中沾染酒香,而荤肉的鲜味又流回汤中。当汤汁收得浓稠时,鸭肉早已软化,石螺尽收酱味。

    萧懿将螺蛳鸭盛放在烤鱼盘里?,底下用小炉加热,避免石螺变冷冒出腥气儿。这么一大盘香浓味美的螺蛳鸭上?桌,立即吸引目光无数,也,惊掉众人下巴。

    “今日我们?也嗦螺玩。”她折了几根竹签子放桌中,谁有需要就自取。

    “第一次见鸭子和?螺放在一个碟子里?,看来是?某孤陋寡闻哩!”吴三?原来听萧懿说做螺蛳鸭,他以为只是?闹着玩的,没想到真有这么道?菜。

    萧懿暗自赞同,谁又能想到呢?发明这道?菜的简直是?小天?才。以前有网友还和?她说,螺蛳和?一切肉类都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包括但不限于甲鱼、鸡肉、猪肉。所以某种意义上?说,螺就是?食物届的海王!

    “女郎,不会吃醉吧?”扑鼻的酒香令程娘子有点担心,因为她酒量实在不佳,一杯下去就脸红的主?儿。今日烹调时,萧懿“吨吨吨”倒酒的架势把她威慑住了。

    “放心吃!”酒精都跑没了,没听过谁吃啤酒鸭吃醉了的。

    阿田就没什么顾虑,朝着鸭肉就果?断下手。鸭肉不柴不腥,轻松一嗦便脱骨。浓醇芬芳的酒味,石螺肉的鲜味,让鸭肉的味道?变得独特又有魅力。

    “我都香迷糊了,就着鸭肉和?汤汁,我能吃三?大碗饭。”阿田从烤盘逼出汤汁,浇在白花花的米饭上?,一口接一口。

    阿宇则对石螺爱得深沉,他捧着小碗石螺,居然?也不用竹签,就能一“嘬”一颗螺肉。螺肉浸润在鸭肉浓汤里?,嚼后齿颊留香。

    在阴寒的天?里?,吃上?一锅滚烫鲜香的螺蛳鸭煲,简直从头暖到脚指头。萧懿看大伙儿吃得热火朝天?,深刻体会到坐享美食是?一件顶顶幸福的事儿。

    螺蛳鸭正是?上?架的第一天?中午,富婆姐姐,啊不,是?襄阳长公?主?又光临食肆了。她仍然?是?一身道?袍,只是?换成黄裙绛褐的样式。

    “贵主?安,是?用食吗?”萧懿尽量显得端庄温婉些?。

    “然?,还是?上?次的雅间吧。”襄阳来过一次,对食肆显然?熟悉很多。也不用萧懿带路,她说完径直朝里?间走去。

    萧懿顺手在包间外的横柜上?取来茶水给?她斟满,“您今日吃些?什么呢?”

    襄阳把近期新菜都点了一遍,比如蟹黄豆腐煲、甜皮鸭、桂花酒酿汤圆等,还点了一壶温酒。但唯独漏过了螺蛳鸭。

    大中午就喝酒嘛?萧懿表示不懂富婆。

    “贵主?,如饮酒,推荐您尝试今日新菜——螺蛳鸭,它算得上?佐酒佳肴。”

    “按你说的点吧。”襄阳不在意,本来为了仪态少有吃费劲的东西?的,更何况螺肉腥而肉少。但既然?店主?推荐,她也愿意答应。

    “好的,您稍等,待会儿上?菜。”萧懿夹起点菜单正欲退出包厢。

    “小娘子,多谢上?次来府相助。”襄阳喊住萧懿,郑重道?谢。原以为食肆有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掌厨,却没想到,汤品出自眼前明丽小娘子之手。

    “客人喜欢就好。”

    萧懿没想到公?主?还挺客气,身局高?位但没有轻视小老?百姓,于是?对公?主?印象更好了。

    食物的热气徐徐挥散,包厢萦绕在扑鼻香气中。小碗甜品是?襄阳从没见过的模样,白滚滚的圆子自在浮游,被勺子轻轻触碰还知躲闪开来,不一会儿又重出水面。

    襄阳能想象它的软糯,试探性小口咬破,胡麻立即冲出禁锢流淌而出,“原来另有乾坤!”

    她闻着胡麻的香气,待丸子稍稍冷却便一口吞食。软糯香甜的皮子,配上?浓稠奇香的馅儿,口感绝妙!而桂花酒酿的酸甜又能恰如其分?地解甜腻。

    一圈试吃下来,襄阳频频点头。这甜皮鸭酥脆又柔软,两个差异悬殊的词出现同一件食物上?,怪不得阿兄让御厨苦心研究做法呢。

    蟹黄豆腐煲最为突出的就是?鲜嫩,蟹酱的鲜,豆腐的嫩,根本无需多言。猛然?离火的石锅仍然?在炙烤着豆腐,发出“滋啦滋啦”声,更勾人食欲了。

    “贵主?,螺蛳鸭来了。”萧懿轻敲包厢掀帘而入,熟练地摆放烤盘架起小炉,“菜品已经全部齐全,请您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