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娘子眉飞色舞,抑制不住地?兴奋,没想?到?还有这种运气。甜品屋从开门到?现下,乌泱泱的人,连阿宇和獾儿都?被薅去帮忙。今日朝晨放榜,有去礼部南院墙上看过榜单的客人,早三三两两来店里?报喜。不止为“觅知音”题诗的宋郎君,给老店题字的崔郎君也高中进士了。

    “怪不得?。”凌缙点点头?,怪不得?假母昨日看他不顺、唠叨不停,话里?话外要他搬出去。如不是?怜怜和苏苏恳求,再私下给了假母一笔钱,估计昨夜他就该露宿街头?的。

    他戏谑一笑,新?榜进士要去也是?去南曲或中曲啊,哪轮到?到?北曲,假母也是?昏了头?脑。罢了罢了,一住长安几个月,也到?离开的时候了。

    凌缙嘬一口烈野烧,摇头?晃脑起来,“畅快,可惜别?处再难寻到?如此美酒哩。”

    萧懿午后赶到?食肆时,便看到?醉醺醺趴在?桌案上的凌缙。她本是?因“进士茶”一事而来,如此好的营销点不用?太过可惜。

    “程娘子,凌郎君青天大白日都?醉成如此模样吗?”萧懿满脸大大的问号,唉呦喂,请人来画壁画的,不会害得?人酒精中毒吧。

    “呵呵呵,就今日严重些,前些天是?能走稳的。”程娘子尴尬眨眼,低声打小报告,“外面的画还没动几笔。”

    萧懿对于凌缙的才华无比信任。但是?吧,不怕人画不出,就怕人是?拖延症晚期,那得?何?年马月才能看到?完整的墙画啊?不行,哪怕后几日辛苦些,她必须来踩点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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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郎君,今日几时动笔?”萧懿每天一催成了惯例,没有任何?迂回拐弯。她发现了,这位凌郎君自己嘴上不把门,同时也不在?意别?人的直言直语。宽于待己宽于待人,挺好的。

    凌缙翻白眼,叹气放下酒杯,“小娘子真?是?心急,先去磨好墨再唤我。”

    萧懿乖乖听大佬安排,能动笔就代表看到?曙光。

    近东边的空墙已经填充一大半,山间田园,有花黄盛开。篱笆横斜,一老翁半枕于地?,袒胸露乳、醉眼迷蒙,凭空举起酒壶倾倒出琼浆,似乎在?与月对饮。人物享受的表情拿捏精准,惟妙惟肖,既有豪爽之情又有孤寂之感。

    “不错不错,今日到?此为止,我歇息去。”凌缙扭头?便想?逃离。

    萧懿抬头?望天,太阳还高挂在?半空,才刚开始半个时辰啊,一把捞住他的袖口,“不行,再画一会儿。”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凌缙桃花眼突然?一闪,猛然?凑近萧懿,“如此舍不得?我,小娘子不会是?心悦我吧?某勉为其难——”后面的话被萧懿的一记眼刀埋在?腹中。

    “不要太凶嘛,画画画,不成吗。”凌缙无奈吁气,囔囔自语,“不是?某夸耀,有这两幅画,小娘子你偷着乐吧,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说的什么?”萧懿没听清含含糊糊的后半句。

    “自言自语耳,无须在?意。”

    远处马车上李祐静静望着两人。他今日让江二送西施莲去萧府,得?知萧懿人在?食肆,便毫不犹豫地?驾车来到?宣阳坊。原来萧懿和其他人,哦,其他郎君能更自由自在?的相处,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如此放松呢。

    李祐抿紧嘴唇,心里?头?有股酸涩感。

    江二在?一旁埋头?作鹌鹑状,连喘气都?怕太大声,郎君的脸正“乌云密布”,千万不能再刺激得?“惊雷四起”。不知为何?,他莫名联想?到?捉奸的场景,而后赶紧甩头?抛弃不合时宜的看法。

    “去和五娘子说一声。”李祐淡淡瞥过狂摇头?的江二。

    “喏。”江二如刑满释放般冲出马车,“五娘子,我家郎君来了。”

    萧懿被老远的一喊吸引视线,转头?便见李祐站立在?马车一侧神?色难辨。咦,李祐怎么来了?自从订亲后,他们很少能有相处的时间,一是?因为本朝仍然?有男女大防的约束,而是?她忙新?店不得?闲。现在?再见才恍然?,确实许久没见啊。

    “祐表兄,快随我进来。”她眉眼一弯热情招手,让喜悦从嘴角荡漾出来。开玩笑,未婚夫加未来大腿,必须诚挚欢迎。

    “哼,阿谀谄媚。”凌缙扫视萧懿说笑就笑的脸,颇有不屑。

    “专心画你的画。”萧懿瞪一眼。

    第77章 礼物

    二楼雅间的桌案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碟, 金黄色点缀胡麻的蛋黄酥、裹着奶白薄皮的炸牛乳等等,色彩绚烂,令人眼花缭乱。

    萧懿献宝似的将绿豆沙牛乳推移李祐身前, “祐表兄快尝尝, 这些是?店里的新鲜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