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向来?自诩清流的御史云天青也带着夫人和女儿?到?侯爵府中。

    云氏先前对兄长十分依赖,只不过这一年来?备受慢待,又在烧尾宴上受到?云天青夫人的冷脸,因此对这一家子?没什么好脸色。

    云瑶睁着大眼睛问:“居儿?妹妹呢?”

    云氏不着痕迹道:“她性情顽劣,八成又上外面玩去了。”

    云瑶“哦”了一声,“我记得居儿?妹妹不是这样贪玩的性情啊。”

    云氏没往下接话,云瑶便不方便深入打探了。她如今一心恋慕薛瑄,只不过父亲依然反对他的穷小子?出?身?,甚至在朝堂明里暗里地打压对方。

    云瑶熬得瘦了一大圈,就连精神也恹恹的。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客人都送走了,云氏让李慎给她捶腿,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咱们?家最落魄的时候,就只有三皇子?来?送过东西。”云氏叹了口气,“我记得是去年中秋吧……三殿下送了整整一桌子?的饭菜,我和居儿?都很感激,今儿?反倒没见到?他。”

    李慎若有所思?,“这叫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三殿下这样的品性,才是咱们?李家值得深交的人……居儿?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师啊。”

    第?二日上了朝,昨日来?侯爵府的臣子?们?又纷纷反悔了。

    因为先前武德侯被皇帝收回手中的军权,便没像爵位那样被简简单单地归还了回来?。

    李慎为官多年,原先还对权势留恋不舍,只不过经过北镇抚司这番沉寂,对这些身?外之物早就看得很透彻,朝中风言风语不少,但他老人家却浑然不在意。

    既然不用日日往军中跑,索性乐得自在,每日携夫人云氏在院中种种花草,养养小狗,过上了清闲安宁的退休生?活。

    李时维依然任着他的皇子?侍读,不过大皇子?在外治河修堤,二皇子?对势力不如往昔的李家不屑一顾。

    然而李时居寥寥回家几次,还是发现了兄长的端倪。

    “娘,哥哥又去哪里了?”这日李时居休沐,特地带着枫叶和荻花回家吃饭,“我新得了几本南都书院的刊物,特地带来?给哥哥看呢。”

    云氏坐在院子?的遮阳棚下修建花枝,哭笑不得道:“你哥哥最近总往南城门那儿?溜达,我和你爹还在说?呢,莫不是想弃文从军吧。”

    李慎给夫人递剪刀,闷哼道:“我叫他学兵法,他还不乐意呢……唉呦,再过半个?时辰天要黑了,他也该回来?吃晚饭了,赵管家呢?”

    李时居朝小步跑来?的管家摆摆手,向云氏和李慎撒娇道,“正好要去买些纸笔,不如让居儿?替爹娘出?去瞧瞧哥哥吧。”

    侯爵府离南城门很近,她顶着夕阳溜达过去,一路上还顺手买了份冰凉的甜碗子?,刚走到?城墙根底下,便看见李时维坐在茶棚里,伸长了脖子?往城墙上眺望。

    “看什么呢?”李时居趁其不备,蹦跶到?他跟前。

    李时维吓了一跳,慌忙道:“没……没什么。”

    “真的吗?我不信。”李时居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巡逻队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臭男人……等等……哦,我明白了——”

    她八卦地舀着甜碗子?里的奶酪,笑得肩头直颤,“原来?你想给我找一位姓尚的嫂子?啊……”

    第86章 銮驾

    李时维伸手去捂她的嘴, “别浑说?,我不过是……不过是……”

    他的胳膊被李时居轻而易举地推开,只好讪讪地举在半空, 词穷道:“我只是欣赏尚女官勇武, 其他的事,八字还没一瞥呢。”

    李时居望着他啧啧摇头, 原来?在陛下跟前也无比冒进的一个人, 面对倾慕的姑娘竟这?般手足无措。

    “尚女官常去弘武馆教习武术。”李时居吃完甜碗子, 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如果有人想让我帮忙打听打听,倒也?不是?不行。”

    尚之?玉正直爽利, 身手利落, 虽然是?崔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女官, 但也?没受二皇子党恩惠, 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全是?男人的五城兵马司里站稳了脚跟。

    对这?样的姑娘, 李时居满心欣赏,有意撮合,甚至觉得老哥虚名在外, 实际上才华有限心浮气躁, 有些配不上。

    “好啊!”李时维喜出望外,“方才的甜碗子吃够了吗?哥哥再给你买一碗去!”

    李时居摇摇头,“不用啦, 等下就该回去吃晚饭了, 哥哥想让我问点什么?”

    李时维想了想, “问问她可有心仪之?人?好像太唐突了些……问问她喜欢吃什么?也?很奇怪啊……要不你问问, 她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吧?我也?好找机会接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