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这些都很耐放,足以保证未来?三天不会有?太大的营养流失,脑子能以平常的速度转动。

    另外她还准备了夹袄、油布等物?,目前都还派不上用场,便全都安置在书箱内。

    一切准备就绪,李时居闭上眼,一边磨墨,一边调整状态。

    为了这场考试,她已经在国子监中准备了这么久,那“书声喧两庞,无?复辩朗朗”、“传析三更静,挑灯六馆明?”的时光仿佛历历在目。

    而眼下,就到?了检验的时刻了。

    全部士子入场,第一声铜锣敲响,李时居猛地睁开双眼,眉目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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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烛三支,烛尽文不成者,扶出……”

    考官口中念着《科举成式》的规定,举着题牌走到?她面?前。

    李时居取出一张稿纸,将手头的考卷放在一边,不敢沾上半点墨汁,然后才看向题目。

    那考卷是乡试前便印好?了的,为了防止作弊,折缝上已被印卷官用印钤记,尾部也有?印卷官本人的长印,每人只得一份,虽然试卷递交上去,还会被考官重新誊抄,但李时居不敢大意,只怕卷面?上小小的污渍,会让誊抄的考官心生?不满。

    待考官走过,题目已经抄在了草纸上,她低下头认真琢磨起来?。

    第一道考题是——“道之以德”。

    这一句出自《论语·为政第二》:全章书是“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道是引导的意思?,政是法?制禁令,齐是一律,即用刑律来?统一人的行为,使之不犯法?。免于刑罚,而无?所羞愧,虽不敢为恶,而为恶之心未尝忘。礼是品节礼法?,以道德教育要求,民耻于作恶,格是至的意思?,即能做到?。

    李时居思?考了一下,大概是考虑到?参加乡试的考生?来?自各地,水平参差不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所以题目并不刁钻艰难,很大众的路数,意在强调道德教育。

    她读了那么多的乡试文章,早就明?白一点——作为选拔官员的考试,不是诗歌大赛。一定不能以花里胡哨的文辞博胜,须得以明?理为先,文辞简洁,但蕴意深厚,且能体现士子之风骨为上佳。

    思?虑片刻,她开始在草纸上作答,先列出文章的八股和?框架,再顺着思?路填充内容。

    她记得朱注上曾说过——“政者,为治之具,刑者,辅治之法?,德、礼则所以出治之本,而德又礼之本也。此其相为始终,虽不可以偏废。”而穿越之前她接受的社会主义思?想中,也有?以德治国和?依法?治国相结合的阐述。

    因此文章的重点,始终围绕道德律令和?法?制禁令两个?方面?来?写?,重点论在“道之以德”三句。

    一篇写?完,李时居并不急着誊抄,而是先将草纸放在一旁,看向下一道题,待三题全部写?完初稿,脑中已经转换了思?路时,再重新取过草纸,以旁人之思?维细细检查三篇文章的漏洞之处。

    等到?全部修改完毕,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监考官点亮灯笼,这就是让大家停笔的意思?了。

    李时居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将考卷折好?收妥,这才净手去取烤饼和?干肉。

    很好?,顺利完成今天的进度,明?日早起誊写?过后,便是她最不担心的判词题了。

    第106章 解元

    李时居走出贡院的时候, 脚步发?软,神色略微有?些疲惫。

    以她的能力,应对这些题目绰绰有?余, 身体上的乏累主要是因为号舍太过逼仄, 到了最后半天,腰酸背痛, 连带的食物也吃不下去。

    来之前, 她觉得只不过三天而已, 咬咬牙就过去了,只不过真的身处其中,才发觉远比自己想象中难受。

    从贡院一并走出的监生脸色也?不大好看?, 有?人一瘸一拐, 还有?人直不起腰, 甚至有?年纪大的吃了腐烂的食物, 扶着院墙哇哇直吐。

    可见任何考试, 到了最后,考的都是人的体力和耐力。

    她看?见相识的国?子监生们,只是招了招手, 没有?精力议论题目。

    眼下乡试过了第?一场, 回家休养几天,调整状态,还得迎接第?二?场, 又得在号舍里窝上三天两夜。

    比起迫不及待对答案的同窗们, 李时?居现在只想回家填饱肚子, 然后认真睡上一觉, 至于?考过的试,再多的议论也?没法改变结果, 还是放到一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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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嫌,临到最后关头,陈定川还是回绝了此?次乡试阅卷。

    不过考官的资历都经他之手认真审核过,务必公正耐心,绝不会有?私通关节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