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抱多久,那人?怀抱越来越紧,连呼吸都变得喘了起来。

    李时居脸颊一热,忙站直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向?对面细细打量。

    他身着粗衣便服,站在?一盏廊灯之下,衣衫轻薄,腰带紧束,勾勒出宽肩窄腰,再往上瞧,整个面部轮廓被?照得更明显深刻,五官立体俊朗,下颌线清晰得宛若刀削。

    “……你瘦了。”李时居认真地说。

    连轴转了十多天,刚上任的?太子殿下得接手许多公务,官员们好奇者居多,多少得因庶子身份而背负流言蜚语。

    陈定川每日睡得比狗还晚,起得比鸡还早,几?乎没睡过几?个好觉,怎么?能不瘦?

    他故作无事地笑了笑,眼底情绪有些浓重?,“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要来?”

    李时居笑得狡黠,“那灯不就是故意点给?我看的?么?。”

    陈定川哑然失笑,“我都快忘了,你比我每日应付的?那些大臣聪明多了。”

    就算夜风温热,但干站在?这?儿不是事儿。

    陈定川牵着她的?手往花厅走,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堂皇太子殿下为了见心上人?,竟从东宫偷偷溜到?别业,身边连个人?都不带,李时居低下头笑了笑,恍惚间感到?一种久违的?刺激感。

    “崔靖呢?”走进房内,她坐在?桌边看着他卷了衣袖,亲手为她煮水烹茶。

    “让他留在?川庐了,作为我没有离开的?证据。”陈定川从容地摆弄茶具。

    “哦……”李时居挠了挠脑袋,“那霍福和宜年兄呢?”

    陈定川将?茶杯放在?她面前,“尚将?军给?他们在?城南置办了一套宅子,你上回离开的?第二日就搬走了……”

    话?说一半,他眉头一挑,在?她对面坐下,“问他们做什么??难道你希望还有别人?在?我这?里?”

    李时居赶忙摇了摇头,内心的?猜测当然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她换上严肃神情道:“是这?样的?,太子殿下是君,我是臣,君臣半夜独处,若是被?旁人?知?晓,或许以为我们在?密谋什么?大事……”

    陈定川轻声?一笑,偏了偏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

    他正色道:“能当上太子,我心中是欢喜的?,往后你谋划的?弘业,你要的?仕途,我大可以尽情给?你了。”

    李时居心头微微一动,眼里涌出笑意,将?怀里的?那本稻种改良方案递上去,“我……我是来送这?个的?。”

    陈定川接过来,就着桌上的?灯火翻看了一遍,抬眸时神色异常震动,“我知?道你有能耐,但是真的?没想到?你能在?半月之内找出办法……”

    李时居忍不住得意,“三天就写完了。”

    陈定川思索片刻,沉声?道:“要将?你说的?杂交水稻投入漠北,必须先进行大规模试验,这?就绕不开父皇和户部,这?样,眼下正是秋收之际,你尽快着手找到?部分稻种,亲自呈到?父皇面前,我再向?父皇倡议几?句,尽快令此事落地。”

    “我亲自面呈?”李时居吞了口茶水。

    她不觉得自己一介从六品官员,能有这?样的?本事。

    “是。”陈定川平静地看着她,“此国家良策是你想出来的?,没人?可以抢功,放心去做吧,万一不成,还有我呢。”

    第128章 升官

    有了?陈定川这句话, 李时居立刻就有了信心。

    她点头说好,心里有了?事情,陈定川也没多留, 她一溜烟跑回家, 连夜又重新整理抄写了一份。

    望着一式两份的奏本,李时居是这样打算的, 虽然过几日她就要入朝当值, 但她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给明煦帝递折子。

    一码事归一码事, 近水楼台时一味顾着占便宜,只会让皇帝觉得她作为臣子有失尺寸。

    所以按流程来,她打算明日?散朝后去一趟通政司。

    这是专门负责内外章疏、臣民密封申诉的衙门。知?事接了?她的奏本和用于疏通的银票, 笑眯眯向她打包票, 一定会将奏本尽快送到通政使大人跟前。

    李时居缓了?口气, 通政使常起为人公?道正义?, 亦是翰林出身, 应当不会扣留她的奏本,而文书?房备案后,便能交友皇帝御览, 内阁票拟, 司礼监批红,一整套下?来,最快半个月后, 便能知?道明煦帝会不会采纳她的献策了?。

    眼下?离秋收还有一段时日?, 李时居犹如?交作业般交了?奏本, 离开的时候顺便算了?算后面的日?程——

    如?果今年能在秋收时找到复合杂交水稻的种子, 那么她可以趁着冬日?年节时分在仁福坊小院里自制一个温度湿度可以调控的大棚,在明年春种前将首次试验的成果呈报给明煦帝, 以获得在漠北开展大批量种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