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办公室就?在旁边,把这两天积累的工作做完,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

    明后天他?要去机械厂看看苏联的大?型器械的安装情况,跟苏联过来?的专家?对话、接待。大?后天要去矿区,检查每月一次的安全?工作。

    要说忙,他?一年到头真没什么休息时间。

    可他?不想委屈了小?姑娘,盘算着不求办的轰轰烈烈,只求办的合小?姑娘的心意。她喜欢什么咱们?就?来?什么。

    另外他?还?得跟严婶子说说,需要总务那边把结婚需要的家?什准备好。

    还?得问问定下?的“三转一响”到位了没有

    再把合适的房子全?都?找出来?,他?先过一遍等等。

    他?忙完工作,就?把这些事情一条条列出来?,事无巨细,免得有所遗漏慢待了他?的小?新娘。

    想到苏嫣的样子,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其中的喜欢溢于言表。

    他?从办公室走?出来?,晚上的风有些凉,他?想着等小?姑娘过来?,这边海风大?,冬天比陆地上还?要寒冷,一定要给她做厚厚的棉袄,圆滚滚的胳膊都?放不下?来?的那种。

    方应看心里美,下?楼梯三两下?迈出来?,兜里揣着刚写好的小?纸条,往四厂招待所走?,都?能看到他?走?路带风。

    他?每天嫌绕院子麻烦,都?要楼与楼之间的楼缝里穿过去,再偷摸翻个墙就?进去了。

    然而?今天他?刚走?到黑漆漆的楼缝里,就?看到对面站着一个影子。

    方应看站住脚,对方纹丝不动,似乎在这边等待已久。

    他?心想着谁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径直走?过去,听到对方矫揉造作地喊了声:“方大?哥——!”

    这声音有些耳熟,方应看想了想,又听着对方说了句:“这么晚才忙完,我给你熬了小?米粥,配着自?己腌的萝卜菜你尝尝啊?”

    对方从黑暗处走?过来?,方应看从隐约的轮廓和声音判断出说话的这位是侯雨苗。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他?每天要从这里经过,居然先发制人躲在这里。

    料想着巷子深,不会有人经过,她干脆又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方应看见她简直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哪怕对方精心的打扮过,在月光下?还?有闪闪发亮的大?脑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一副做作的姿态。

    她把身上的衣服穿的紧绷绷的,勾勒出女性曲线,捧着饭盒含情脉脉地望着方应看。

    侯雨苗脸都?不要了:“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

    方应看伸出手掌阻止她继续往前?,开口说:“我本不想跟女同志说太重的话,但你这样的行为太过越界。”

    侯雨苗听到一墙之隔的地方有小?孩子玩耍的声音,还?有楼上办公楼关窗户的声音。

    她选择这里就?是怕被人看到,白天的方应看身边总会有不少人,只有晚上这段时间是独自?一人。

    而?且知道他?要结婚,想必史茂做事没成功,她只能用上美人计。

    也许“美人计”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看法吧。她满心满眼似乎都?在方应看的身上,完全?没发现办公楼三楼本应该关上的窗户又悄悄的打开了。

    窗户后面不光有周桂喜,还?有几位跟周桂喜关系不错的男同志,都?在等着周桂喜下?班,好去找方应看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们?就?怕方应看先回去,就?让人从侧面的窗户开着,准备看到方应看就?喊一声。

    万万没想到看到的这个投怀送抱的场面。

    周桂喜捂着嘴,双手扒在窗棱上,露出一双眼睛往下?瞅。他?后面还?有五六位男同志也在往下?看。

    侯雨苗说的很清楚:“我对你没有其他?的意思,上次在路途上多亏吃了你们?给的地瓜,不然我们?都?饿死了。这碗小?米粥就?算是谢礼。我叫你一声方大?哥,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方应看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少给我来?这套,糖衣炮弹不管用。你从哪里来?的赶紧给我滚到哪里去,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谢谢你,离我远点成不成?”

    侯雨苗明白这次要是放方应看走?了,下?次再见也许就?是已婚的身份。她上次见过方应看以后,心心念念全?是他?。

    不管是他?精悍的身躯还?是俊美无比的脸庞,还?有有力的肩膀和大?长腿,全?都?是她的心头好。

    更让她疯狂的是方应看的身份。

    还?没到三十就?成了副总场长,前?途不可估量。

    她认为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路从内蒙古老家?混到这边来?,从一位要嫁给老瘫痪的农村妇女,到现在能跟大?油田的领导同志面对面的说话,靠的就?是她的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