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觉得自己醒的挺早的,外面的大?摆钟也才响了七声,可客厅里面已经传来严婶子跟方应看说?话的声音。

    苏嫣赶紧把糊一脸的头发扒拉扒拉,顺手在脑瓜顶上扭个揪揪绑上橡皮筋。

    她换上鹅黄色打底缀着?白?色铃兰花的长袖衬衫,穿着?直筒灰裤子,小蛮腰细上腰带,风风火火的打开?门。

    “你来啦!”苏嫣小嘴一张跟方应看打招呼:“毛毛!”

    方应看唇角一抽“你叫我什么?我这么英明神武的形象,你叫我什么?”

    苏嫣嘴硬说?:“那?你刚才叫我什么?”

    他俩大?姐不说?二姐,谁都不肯服软。两个人一个“小嗷嗷”一个“毛毛”的叫起来。

    方应看最后说?:“行,你等着?,我把你这些本事全都记在小本子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嫣才不怕他,扭头去找严婶子,脑瓜顶上的小揪揪摇摇晃晃,神似她得意的小模样。

    严婶子被?他俩逗得不行,她已经换好一身军装指着?饭桌上方应看送来的酸菜包子说?:“你们先吃,我早上要?开?会得赶紧过去。”

    走?到门口,跟苏嫣说?:“给你的钥匙就在鞋柜上第二个抽屉里,你要?是?困吃完早饭再?睡个回笼觉,我们家大?丫头也喜欢睡懒觉,没什么的啊!”

    苏嫣小脸红扑扑地说?:“知道啦,你慢走?。”

    转过头,变脸似得凶巴巴地跟方应看说?:“不许叫我小嗷嗷!”

    方应看说?:“诶诶,刚才已经翻篇了,不许再?提。赶紧过来吃早饭,苞米面的酸菜包子,贼好吃。就这包子,小喜子跟他们那?帮人能一口气?吃八个。”

    苏嫣坐在方应看边上,闻到他身上好闻的上海香皂的味道,知道他是?洗完澡过来的。

    方应看虽然转业,还保留着?当初当兵时候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要?跟战友们在操场上锻炼一圈。

    他先递给小姑娘一个胖包子,然后说?:“待会我带你去农场里走?一圈,你要?是?没改变主意,等咱俩结婚以后你就先过去上班。”

    苏嫣高兴地说?:“你放心,我寻思了一晚上,保证不会临阵脱逃。”

    方应看本来心疼她,见她是?真对这方面感兴趣,也尊重她的选择:“得了,本来一肚子想要?劝你的话,那?我就不讨人嫌了。来,婶子家还有热米浆,就着?包子一起吃。”

    苏嫣咬了一口酸菜包子,惊喜地瞪大?眼睛。方应看早就预料到她这个反应,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说?:“吃起来像烫面包子吧?香就多吃点。”

    苏嫣点头如捣蒜,包子皮薄馅大?,酸菜里面还放了粉丝,应该还有点虾皮,吃起来又香又鲜。

    方应看琢磨着?他就拿了五个包子过来会不会太少了,毕竟小姑娘亲口说?自己“馋”。

    苏嫣是?眼睛大?肚子小,吃了两个酸菜包子,就吃不动了。

    方应看把她剩下的三个拳头大?的包子一口气?吃完了,嘴皮子发欠地说?:“嘿,您还是?少吃多餐型的。”

    苏嫣撑的不行,打算上沙发上靠靠:“你也不看看多大?的包子。”

    她看到沙发上放着?两个老?式皮箱,纳闷地说?:“昨天怎么没见这个?”

    方应看说?:“我今天早上才收拾出来,新衣服总是?要?过一遍水才能穿。来来,现在还有时间,你先把军装试试。上次打算给你买,就是?没你的号码,只给你弟弟妹妹一人买了一身。”

    “你从哪弄的这么多衣服!”苏嫣惊奇的不行,麻溜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两个大?皮箱里叠的板板正正全是?秋天的衬衣长裤还有外套,有劳动布的、有斜纹的、有咔叽的、有府绸的,居然还有一部分?是?的确良的。

    “怎么样?够你对付各种场合吧。”

    方应看拍拍箱子说?:“好看吧?都是?现在正穿的。全是?你婆婆邓灿灿同志提前邮寄过来的,还交代我洗干净别偷懒。在路上邮寄过来太脏,不见得在什么地方滚过。”

    苏嫣感动的不行,拿起一件衣服往身上比量,也不知道方应看怎么跟邓灿形容的,反正衣服真的很贴身,大?小差不离。

    唯一的问题就是?邓灿灿同志在机关里当干部当久了,购买的衣服都说?好听的是?中规中矩,说?不好听就是?颜色有些老?气?。

    但苏嫣喜欢啊,她是?要?去农场干活的。农场虫子多,穿的越鲜艳越遭虫子,就是?得要?这样颜色黯淡些的好!

    方应看原本看到这些衣服简直是?一言难尽,小姑娘试了两件,让他扭转了衣服衬人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