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一下怒了,拉开窗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钱大姐挣点钱容易么,你?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开得了口找人家女同志要钱?你?不要脸了啊?!”

    任刚工人帽上还有机油,手上也不干净,应该是?机械班忙完他来不及收拾直接过来找钱大姐要钱的。

    钱大姐忙拦在他们俩中间,一个?劲儿地推搡着任刚说:“别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我下班了,走,咱们先回家再?说。”

    任刚是?个?国字脸,身高跟钱大姐差不多,就是?要宽一圈。

    他听到苏嫣骂他,他也不跟苏嫣对骂,就是?跟钱大姐耍狠:“你?看?我回去跟你?好好‘聊聊’!”

    苏嫣恨不得从窗户跳出去,朱谷粒怕她出事?,拽着她的衣摆说:“人都走了,你?追个?什么。钱大姐的事?你?就别管了,反正一发工资任刚就会过来找她要钱。”

    苏嫣想到钱大姐干活辛辛苦苦的模样,好不容易发了工资还得被人要去,实在是?替她不甘心?。

    苏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

    杨炎炎正好过来叫苏嫣去她家吃饭,方应看?又出差了,担心?苏嫣不好好吃饭,就嘱托严婶子帮忙看?着她的小媳妇。

    杨炎炎正好礼拜六休息,就过来找她。

    最近苏嫣到她家吃饭,跟杨炎炎接触了几回,俩人关系亲近了不少?。

    朱谷粒见她来了,跟她说:“你?赶紧把她弄走吧,小脾气太火爆了,一点就着。”

    杨炎炎问了问苏嫣怎么回事?,苏嫣就把刚才看?到的跟她说了。

    杨炎炎说:“这种妇女问题我家正对口,你?是?不是?忘记我妈干什么的了?”

    苏嫣倏地站起来,一拍大腿:“对啊,杨老师说的没错,妇女问题当然要找妇女会长解决了!”

    杨炎炎一下笑了:“都说了别叫我杨老师,怪生分的。”

    苏嫣走到门?口,故意逗她说:“那叫你?什么,放炮臭手?”

    这话?说出来,杨炎炎要打她。苏嫣在前面?倒腾着小腿跑的飞飞快。她抢先拿到自行车,拍了拍后座说:“来吧来吧,姐姐带你?回家去。”

    杨炎炎怒道:“什么姐姐,你?就比我大三?天!”

    苏嫣不服气:“我就是?大你?三?分钟,我也是?你?姐姐。听话?,好妹妹,姐姐把你?稳稳地载回家。”

    这可拉倒吧。

    杨炎炎过来的时候,严婶子可嘱咐过,宁可自己受累,也不能让苏嫣带人,这玩意手上没劲,骑自行车歪歪扭扭,能吓死个?人。

    前两天骑三?轮车都能一头栽沟里去,骑两个?轮子的更不靠谱。

    有了严婶子的话?,杨炎炎让苏嫣松手,她来骑车载苏嫣。可苏嫣就是?人菜瘾大,非要载杨炎炎。

    杨炎炎见她死死握着车龙头不撒手,拇指和食指往她小手背上轻轻一掐,哎哟,那点皮儿疼的苏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苏嫣驴脾气上来,哟呵,你?体罚学生体罚到我这里儿来了啊。

    她小嘴“啊呜”一口,就往杨炎炎手腕上啃了一口。还没咬怎么地呢,杨炎炎大叫:“你?的臭口水弄我手上了!”

    苏嫣怒道:“你?口水才是?臭的,我的是?甜的!”

    杨炎炎一脸嫌弃地往腿上擦了擦,不知深浅的问了句:“谁跟你?说是?甜的?你?肯定是?被人骗了。”

    怎么可能!

    苏嫣铿锵有力地说:“方应 看? !”

    杨炎炎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哎,真不想活了。

    一路上,她闷不吭声,反复的问自己,嘴巴怎么那么欠儿,单身二十载还不够,非要承受已婚人士的精神攻击么。

    方应看?真够恶心?巴拉的,在这儿哄小孩儿呢?

    杨炎炎看?到边上推着自行车的一脸得意的小表情,真想再?掐一把。

    资本家成分的脑子是?不是?跟工人成分的脑子不一样?

    严婶子还以为杨炎炎能骑车载苏嫣回来,万万没想到她俩谁都不服气谁,硬生生推着自行车一路走回来。

    严婶子家过冬的食物准备完事?,这个?礼拜六轻松不少?。她家厨房的窗户里不断有热烟飘出来,老远能闻到面?点的香味。

    进到家门?,严婶子还在饭桌上擀面?,冲她俩说:“都去洗个?手,过来尝尝。”

    苏嫣看?到严婶子在家里做上了糖三?角!还是?二面?糖三?角。

    用白面?和地瓜面?混在一起做的面?皮,里面?夹着炒过的白糖拌面?。把厚厚的面?皮包上糖面?用手一捏,一个?三?角形形状的糖三?角就做好了。

    苏嫣以前吃过的糖三?角是?纯白面?的,一个?能有这个?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