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方应看?回到房间,她不敢在客厅里点?灯吃饼干喝汽水,就在卧室里,把窗帘都拉上,然后小口小口的吃着。

    方应看?不去书房工作,非要挤在苏嫣的小梳妆台上写字。

    苏嫣就在床上铺了条毛毯,坐在毛毯上吃牛奶饼干,免得把碎渣渣掉在被褥上。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咱们一样,偷偷摸摸吃东西。”

    方应看?背对着苏嫣,从镜子里看?着她说:“第一天展开工作,总会有不少?漏网之鱼。不说咱们,胖子首当其冲排第一位。他每天不沾点?荤腥不行?,又在餐厅里上班,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活动结束他还能胖二斤。”

    “嘿嘿,真有可能。”苏嫣吃完牛奶饼干,还剩下小半瓶汽水喝不了,她哒哒哒光脚跑下地,把汽水瓶放到梳妆台上。

    方应看?张开嘴,她把吸管塞到他嘴里,半瓶汽水被他一口气干了。

    苏嫣谨慎地说:“这些垃圾怎么处理??”

    方应看?说:“我来收拾,你去刷牙,仔细点?刷啊。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啊。诶,不许光脚!”

    忆苦思甜饭热热闹闹的开展了一个?礼拜,苏嫣眼见着朱谷粒的体?重往下掉。

    原本就是个?巧克力豆,现?在就是个?巧克力。

    朱谷粒站在称货品的大铁称上,虚弱地说:“瘦了十斤,一个?礼拜让我拉瘦了十斤!”

    苏嫣不知?道该跟她说恭喜,还是跟她一起控诉。

    朱谷粒蜡黄的脸说:“待会去招待所餐厅吃饭啊,咱们一人付一半。”

    苏嫣说:“我还以为你请客呢,不去。”

    她也?就头两天有些难过,后来戴红袖章的人真没怎么管过她家,就连农场开小灶也?睁只眼闭只眼的糊弄过去,其实大家过的不算太辛苦。

    只有朱谷粒傻咧咧的,给什么吃什么。

    她还住在筒子楼那边,因为没结婚,又不是干部,房子的事情一直没落实。

    那边烧火做饭是不可能的,相互间盯着呢。

    朱谷粒家里的馒头、煎饼被收走以后,就没什么吃的。每天眼巴巴指望着农场里的大碴子粥。她要是不瘦,就没人能瘦。

    她们说着话,肖红军跟钱大姐干完活也?准备离开。见到她们都在,钱大姐说:“要不然去食堂点?菜吃?今天我来请客。”

    苏嫣奇怪,钱大姐平时很节省的一个?人,今天请客吃炒菜?

    四食堂有窗口是专门可以点?菜吃的,就是要另外每道菜多给两角钱,一般人都是吃的大锅饭。

    朱谷粒傻乎乎地说:“今天什么日子啊,钱大姐居然请客了。”

    苏嫣也?觉得纳闷,今天不年不节的,唯一能庆祝的就是忆苦思甜活动结束了。

    肖红军开口说:“你们俩不知?道吧,今天是钱大姐的生日,她想叫上咱们几个?姐妹一起跟她庆祝一下。”

    钱大姐说:“我这把年纪有什么好过生日的,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吃点?好菜。”

    苏嫣不知?道钱大姐今天过生日,甚至不知?道她今年过的多大生日。人家叫她去吃饭,她连生日礼物都没准备,这可太不像话了。

    钱大姐跟肖红军俩人走在前面,苏嫣跟朱谷粒俩人走在后面窃窃私语:“怎么办,我没准备生日礼物。”

    朱谷粒傻乎乎地说:“不是说不是为了庆祝生日么?”

    苏嫣说:“你真傻呀,钱大姐是知?道咱们没有准备礼物,心里会有负担所以特?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让咱们心里轻松一点?去吃饭。”

    朱谷粒傻不楞登地说:“那咱们直接去不就完了。”

    苏嫣无奈地说:“做事情要有仪式感,人家说不用准备生日礼物,你真当真呀?就算钱大姐年纪比咱们大,但是收获生日礼物时候的心情肯定也?是喜悦的啊。”

    朱谷粒想想,觉得苏嫣说的很对,顿时愁眉苦脸。

    苏嫣走在路上,想起钱大姐舍不得用劳保手套,都用来给家里人织毛坎肩了。她就跟朱谷粒说:“我打?算待会吃饭之前先去供销社给钱大姐买双手套。”

    朱谷粒想也?不想地说:“那我买围脖。”

    苏嫣说:“行?,待会咱们找个?机会就过去买。”

    到了食堂门口,排队的人从里面窗口一直排到门外面。

    钱大姐手里捏着饭票,不停地张望着:“这下排到咱们也?没位置坐了。”

    肖红军看?到这么些人,跟钱大姐说:“要不然咱们去招待所餐厅吃?”

    招待所餐厅吃起来可比食堂消费高多了。

    钱大姐有些局促,正要开口,肖红军说:“今天是你四十岁生日,也?是个?整数的大生日,你就吃点?好的。别担心饭票的问题,今天我请你,就当是生日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