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嫣跟朱谷粒走了一段路,晚上又有点?起风,苏嫣把外套的扣子系上。

    朱谷粒没穿外套,冻的打?了个?喷嚏说:“不行?,明天我得加件衣服。咱没结婚更得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苏嫣不想跟她在老?生常谈她的感情状态,苏嫣觉得朱谷粒现?在都是懵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俩人走到路口,苏嫣远远见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朱谷粒推了她一把说:“你们两口子真黏糊,不就在外面吃个?饭,还大老?远跑到这边来接。”

    苏嫣没想到方应看?会过来,高高兴兴地跟朱谷粒告别,跑到方应看?身边。

    她像只小狗似得先往他身上嗅了嗅,没发现?有酒的味道,也?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味道,很好。

    方应看?冲苏嫣摊开手,苏嫣自觉地把小手交到他的大手里。

    俩人一路从小路走回家,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苏嫣抱着方应看?的胳膊说:“今天见到钱大姐的弟弟了,感觉不怎么样。我总觉得钱大姐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今天见了她弟弟感觉更明显了。”

    方应看?说:“看?来有进步,不主?观臆断,知?道思考了。”

    苏嫣踢着小石头往前面走了两步,对着方应看?倒着走。方应看?牵着她的小手说:“想什么呢?”

    苏嫣说:“我听到钱大姐家的孩子,说钱必兴花的都是她的钱。可任刚也?老?是找钱大姐要钱。钱大姐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方应看?叹口气,把苏嫣拽回到身边说:“小心点?路。”

    苏嫣不想再说别人家的事,一阵风吹过,她又缩了缩头。方应看?说:“还算听话,知?道穿厚外套了。”

    苏嫣说:“我还知?道下雨往家跑,饿了自己吃饭呢。”

    方应看?配合地说:“我媳妇可真了不起。”

    俩人一路说着话,回家的路就不算辛苦。

    到了第二天上班,苏嫣看?钱大姐还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苏嫣本来想找钱大姐聊一聊,接着有两位妇委会的人过来,手里还发着传单。

    苏嫣看?到传单上面写的字,问妇委会的同志说:“这是要去参观?”

    妇委会的同志说:“对,专门组织新家属到一线去参观。”

    苏嫣又问:“会不会耽误他们工作?”

    妇委会的同志说:“咱们这一期就到矿区看?看?,正好那边有几台机器可以近距离观看?。免得成了油嫂还不知?道对象每天干的什么活儿。”

    苏嫣怎么不知?道对象每天干什么。方应看?每天晚上回到家都跟她报告呢。

    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今天被谁给蠢哭了、今天又跟谁发火了之类的。

    苏嫣也?会小嘴叭叭地跟方应看?说她今天吃什么、喝什么、工作累不累、有没有被领导批评、有没有被同事欺负、有没有偷偷懒。

    主?打?的就是一个?事无巨细,要不然朱谷粒怎么说她每天放个?屁都要跟方应看?俩人交流一下呢。

    妇委会的同志拿着名单,问苏嫣:“怎么样,考虑好要去参观么?”

    苏嫣来到岛上就在工人村和工作区范围转悠,还有矿区、机械区没去过。这次要是能去矿区参观一下也?不错,她利落地答应下来。

    参观的时间定在礼拜天的上午。

    礼拜天人轮休,采矿的机器是不休息的。

    苏嫣跟着队伍一路走到矿区,已?经费了四十多分?钟。

    这边的“磕头机”也?就是采油机发出闷响,一下下从关键油层里提油。

    在几十个?“磕头机”后面,还有数十台钻井机被架在海上平台之上,经过特?殊处理?,将钻头钻入海底地下油层,用于采油。

    “咱们的‘磕头机’可以全天候运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使用起来很可靠。”

    “每台机械上都有编号,咱们面前这一台黄色机器,上面写的是九北排,32井。它?从地下1000多米的地方把原油抽取上来。”

    “大家不要靠的太近,上面也?写着‘严禁靠近’,注意啊。”

    苏嫣头上戴着安全帽,她脑袋小,安全帽在上面戴的晃晃悠悠。她又把下巴上面的带子勒的紧了些。

    朱谷粒陪着她一起来,俩人脑袋瓜靠在一起,看?着三四层楼高的机器,苏嫣长着小嘴,一副土包子的模样。

    朱谷粒就在边上托起她的小嘴,让她别这么丢人现?眼。

    她们跟着队伍不断往前面走,走着走着朱谷粒怪叫一声:“啊,这不是任刚么?”

    带队的妇委会同志见到她们认识,就说:“咱们这位任刚同志是机械班特?意过来帮忙的,他放弃自己休息时间,为兄弟部门加班加点?,大家可以给他鼓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