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快点吃肉吧,好不容易县里?有?个?杀猪的愿意给咱们一扇猪前排。要我说猪前排的肉就是嫩,用锅煮半个?小时?就烂糊了。”

    说话的应该是钱必兴的媳妇小云,她话里?有?话的说:“我看我姐夫把钱把的越来越紧,当年还能把我姐夫的钱要出来,现在我姐夫都不给钱给我姐了,就靠我姐每个?月二十多块钱,咱们家日子怎么过啊。”

    钱必兴提高嗓子说:“他要是不让我姐给我钱,我一定要把我姐跟他搅和黄了。现在离婚已经不是丑事了,我姐要是离了,只?要找个?愿意给她钱的就行,给她钱就是给我钱,哈哈哈。”

    钱大姐站在门外,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手扶在门上半天无法推开这扇门。

    “你去再给我拿瓶白酒。”钱必兴使唤小云说:“要好的贵州大曲!”

    小云说:“知道了,就是从你姐家里?拿回来的那瓶。”

    钱大姐手抖的不行,这瓶贵州大曲她有?印象。是任刚的徒弟去年过年孝敬给任刚的。任刚舍不得喝,被钱必行要过去,说是要给村书?记,好让他给安排工作。

    原来这瓶酒兜兜转转进的是钱必兴的肚子。

    小云应声起来,她推开门,吓得一声惊叫:“啊——!大姐、大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应该来?”钱大姐低声说:“也是,这里?不是我的家了。我活该回来这一趟。”

    苏嫣站在她身后,看到堂屋里?有?一张圆桌,桌子上面摆满了饭菜。看样子不像是家里?做的,应该是钱必兴从农场回来的路上,在县城里?买的。

    桌子旁边包着藏青头?巾的应该就是钱大姐的母亲,此时?此刻没用正眼看钱大姐。

    左边坐着的是钱必兴,右边是钱必兴怀孕的妻子小云的位置。

    钱必兴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抽呢,看到钱大姐突然出现,整个?人傻了:“姐,你怎么回来了?”

    小云手里?还拿着一根排骨,就这样愣愣地站在钱大姐身边说:“就、就是啊,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点饭菜。”

    钱大姐笑了一下,笑容很绝望地说:“我上次回来,你们说家里?刚盖了房子穷,没有?钱吃喝,给我的就是冷粥和咸菜疙瘩。原来我不在家里?,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还这样一大根一大根吃着排骨,我儿子都没这样吃过排骨。”

    钱必兴听到钱大姐语气?不对,又?看到后面钱大姐的同?事们都黑着脸。他赶紧站起来,把烟扔到地上说:“这不是小云怀孕,我跟妈俩个?人借了她的光么。”

    钱大姐淡淡地看了小云一眼说:“你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我看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小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一个?劲儿地看钱必兴。

    钱必兴顿时?觉得自己?谎言被揭穿,恼羞成怒地说:“你八百年不回来一次,回来就是找家里?人干仗的吧?”

    钱大姐说:“你们把我当家里?人了么?为了你能拿点钱,还想?把我跟任刚俩人搅和黄了,钱必兴,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养了你这么些年,给了你多少钱,怎么就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钱必兴被钱大姐说的哑口无言,他转头?说:“妈,你也不管管我姐,你看她这副样子,压根不把你放在眼里?。”

    钱大姐的妈把筷子一撂说:“走,有?什么事,咱们到你爸的坟前去说!”

    显然当妈的很知道女?儿在乎什么,这句话说完,钱大姐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能退第二步是因为苏嫣在她身后,用小肩膀顶着她,死活不让她后退。

    苏嫣飞快地说:“想?想?任刚大哥,想?想?你儿子,你还要被他们这样拿捏么?”

    肖红军也在后面帮腔道:“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出门挣钱,就只?有?你们家的男人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还琢磨着怎么掏空姐姐的口袋,真是不要脸!”

    朱谷粒喊道:“对,臭不要脸,任小强上次还说他都没吃过拆骨肉,原来都被喂到狗肚子里?去了。钱大姐,你要继续喂狗的话,我们马上离开,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钱大姐的妈怒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都给我滚!”

    苏嫣说:“我们滚了再让你们一家子吸钱大姐的血吗?!”

    钱大姐有?点站不住,要不是亲耳听到他们的话,她还把自己?沉浸在幻想?里?。

    她始终都想?做个?女?儿的表率,想?让别人家知道生了女?儿一样可以给家里?盖房子,可以有?出息。

    没想?到她这样的想?法,到最后成为被人吸血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