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有枝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转过身仰起脸看着?傅誉之,扬眉一笑,“那我请你?吃面条吧!”

    傅誉之笑着?点了点头,“好。”

    杭有枝让傅誉之去找位置坐下,自己则跑到老板娘跟前笑道:“老板娘,来两碗面!”

    顿了下,又看着?锅里的卤货道:“再加个卤蛋,还要?个卤鸡腿……嗯,卤肉也?来一点!”

    老板娘没预料到杭有枝这么能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来确认着?,“两碗都是?”

    杭有枝转头看了眼傅誉之,傅誉之正弯着?身子擦凳子,接着?回过身来,笑着?对老板娘点了点头,“嗯,两碗都是!”

    点完面,本要?回去坐下了,又见老板娘包着?白布,揭起另一只炉子上大瓦罐的盖子,往里面加糖,是满满一大罐浓稠莹润的银耳莲子羹。

    杭有枝当即眼中?一亮,“还要?一碗这个!”又特意吩咐着?,“多加点糖!”

    “好嘞!姑娘快坐,马上就好!”老板娘豪爽笑道。

    待杭有枝回去坐到傅誉之对面,傅誉之已?经把长凳连带桌子都擦了一遍,正提着?桌上的水壶倒水烫筷子,烫了一遍不够,还要?烫第二遍。

    杭有枝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家伙,还真的将爱洁贯彻到底。

    傅誉之烫好了筷子,抬起眸来,将一双递给杭有枝。

    杭有枝伸手接过,笑着?说了句,“谢谢!”

    傅誉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杭有枝很喜欢说的两句话,“辛苦了”“谢谢”,但不知怎的,现在他只觉得着?刺耳。

    她在跟他,划清界限。

    而他毫无办法。

    很快,吃食就被端了上来。

    老板娘放下托盘,将两大碗面和一小碗银耳莲子羹端上桌。

    “上全了,二位慢用。”老板娘笑着?招呼完,就要?走,却见到傅誉之俊美无俦的一张脸,于是又回过头来,笑着?向杭有枝问道:“姑娘,你?以?前是不是跟这位公子东市一起卖帽子啊?我还买过一顶呢!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熟!”

    杭有枝笑着?应了,“是啊是啊。”还不忘宣传一波,“我的新铺子杭记竹编开在前头街上,后日就要?开张了,欢迎大姐到时候多来逛逛!”

    不料老板娘看了眼傅誉之,又笑道:“夫妻俩相互扶持就是好啊!这是你?郎君吧?我在汝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俊俏的呢!”

    傅誉之闻言,轻颤了下睫,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额……”杭有枝顿了一下,立马否认,“不是!这是我店里的,伙计!”

    瞬间,傅誉之的唇就抿了下来,很平很直。

    “啊,这样呀,那还真是可惜了。”老板娘扶额,要?尴不尬地笑了笑,提着?托盘走了。

    杭有枝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傅誉之,觉着?老板要?有个老板的样子,伙计的命也?是命,便?从袖中?取出了一袋钱,放到桌上,傅誉之面前。

    傅誉之抬起眸来看着?杭有枝:“?”

    “这些日子你?干活辛苦了,这是,给你?的一点奖励。”杭有枝笑道。

    她昨日想了想,觉着?还是要?分明一点,他为她提供劳务,她给他发放报酬,就是这么简单的劳动?雇佣关系,自由平等?,两不相欠。

    但又不好说这是给他的报酬,毕竟对比他的工作量,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傅誉之将袋子打开,不多不少,正好五两银子。

    她没明说,他也?懂,这是什?么意思。

    一种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觉。

    而他只能看着?她,无能无力。

    杭有枝见傅誉之一直没说话,感觉气氛过于安静,便?连忙把桌中?间的一碗面端到自己面前,又把另一碗面推到傅誉之面前,笑道:“快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就开始径自埋头吃面了,避免交流尴尬。

    桌中?间还剩一碗银耳莲子羹。

    傅誉之见老板娘忘记拿汤匙给他们,便?起身去要?了一个,细细用开水烫了,放到瓷碗里,将那碗银耳莲子羹推到杭有枝面前,挑眉笑了笑,拿出来伙计的样子,“来,掌柜的,您慢用。”

    接着?他才?提筷子开始吃面。

    不料杭有枝闻言,又将那碗银耳莲子羹推到了他面前,一边吃面一边随意道:“我不用,这是给你?买的。”

    傅誉之:“!”

    其?实相处久了,杭有枝就发现,傅誉之这个人?身上还挺多与杀手身份不相符的点,比如喜怒哀乐都写脸上,不开心?就会不说话,还会小狗狗垂耳朵,比如一点小事就能开心?很久,比如爱吃甜食。

    上次常晚云弄了一锅芝麻汤圆,他一个人?炫了三碗,还有上上次书塾女同?学送杭无辛的麦芽糖,杭无辛不爱吃甜的,也?都进他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