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誉之?勾起唇角,觉着很满意很值当,笑着点了点头,“对,都是送你的。”

    杭有枝听了,看了眼手旁的锦盒木匣,觉着这?回赚大发了,她整日?干活,这?些名贵的衣服首饰给?她穿肯定是浪费了,但拿去卖了估计能?搞不少钱,连忙讨好地提壶取盏,给?大佬递水。

    傅誉之?伸手将竹帽搁床上,接过水喝了口,见杭有枝又打开?锦盒看衣裳,又挑起眉,心情很好地问:“喜欢吗?”

    杭有枝看都没?看傅誉之?,不假思索,“喜欢!”

    这?不废话,白花花的银子,能?不喜欢吗!

    等等!

    白花花的银子!

    一想到这?,杭有枝一愣,又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钱,或者说这?些衣裳首饰,他又是哪里来?的!

    方才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都没?想到这?一茬,傅誉之?身上没?钱啊!这?事儿她第?一天见他就知道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求她收留他,不早就离开?了。

    也就她昨日?给?了他五两银子,但她就是再不识货,也知道这?些衣裳首饰肯定不止五两银子,至少要千两起步,毕竟之?前在浮华阁给?傅誉之?试的那件紫衣,看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两件好,都要三千多两呢!

    “这?些衣裳首饰,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杭有枝停下手上动作,抬眸看向?傅誉之?,问道。

    傅誉之?闻言就是一顿,手上的水也没?喝了,他方才看杭有枝抬起眸,以为杭有枝又要跟他说谢谢,却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但这?个问题,怎么说,他还真的没?想过。

    毕竟,他一直都没?有隐瞒什?么,最多没?有挑明,他的家世,他的过去。

    要是他说出来?,她可?能?会被吓跑吧。

    不由就有些苦笑。

    杭有枝见傅誉之?一直没?言语,垂着睫看起来?很伤怀的样子,以为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本着不让人为难的想法,微蹙起眉思索着,给?他找了个理由。

    “出去干了一票?”

    他们那边的规矩,应该是这?样说的,吧?

    她也不敢多说,她也不敢多问。

    傅誉之?闻言抬起眸:“?”

    ???

    “就是你们那一行,应该都这?样赚钱的吧?”杭有枝看傅誉之?这?反应,以为他没?听懂。

    傅誉之?听了,差不多猜到了杭有枝的意思,但他又想让她再挑明一点,想知道长?久以来?,在她心里他是怎样个形象,于是挑眉笑问,“怎样赚钱?”

    “……”

    不是,哥,你自己?心里没?点一二三数吗……

    杭有枝觉得?傅誉之?是在装傻,于是也不介意再明确一点,“就,受雇于人,忠人之?事。”

    剩下两句她没?说。

    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刀口上舔血。受雇于人,忠人之?事。

    那便是收钱杀人的刺客,其实跟他,也没?有很大分别。

    为朝卖命,除敌无数,高官厚禄。

    傅誉之?扬眼笑了笑,喝了口水,“那,算是吧。”

    他觉得?杭有枝这?个人真的是,精明中又透着些可?爱,她金钱至上,唯利是图,但有些时候,她又会为别人考虑着,尽量委婉,尽量周全。

    例如现在,她完全可?以什?么也不问,开?开?心心的接受就成了,但她还是问了,问了,要挑明了,还去尽量美化。

    杭有枝听了:“!”

    不是,你怎么能?够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

    本着一个现代人的正?常价值观,杭有枝觉着自己?有必要对傅誉之?进行一下思想道德教育。

    更何况,来?路不明的东西,她也没?胆子收啊。

    “咳。”杭有枝倒水喝了口,清了一下嗓子,一本正?经?,吞吞吐吐,“说一下,就是,打家劫舍,滥杀无辜,这?些事儿咱可?不能?做啊!”

    傅誉之?闻言有些失笑,觉着有必要给?自己?澄清一下,“你误会了。”

    杭有枝搁下瓷盏,睁大双眼:“?”

    “这?些衣裳首饰,是一个开?绸缎庄的朋友送的,他家铺子里多余的,我拿来?送你,也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傅誉之?方才想好了说辞,笑道。

    这?样一说,那应该是清库存,来?源正?当,还尺寸不一定合身,出厂友情价不要钱,也就没?那么不好意思接受了。

    “那就好那就好。”杭有枝终于松了一口气,垂睫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傅誉之?问道,“是前天晚上吗?”

    这?样一来?,就都能?串起来?了。

    她基本没?怎么关注傅誉之?的行踪,也没?限制过傅誉之?出门,能?找见人干活就成,所以经?常性的,傅誉之?出门了她也不知道,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衣裳首饰他是哪天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