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杭有?枝微微皱着眉,应是清理伤口?有?些痛,便想着转移一下杭有?枝的注意力,笑问:“你信神明吗?”

    杭有?枝皱眉看?着话本里男主苦苦追妻但?女主一心利用?的剧情,回答很果断:“不信啊。”

    她一个学习数理化的人怎么可能信这些。

    还有?这话本,怎么还会骂人啊。

    傅誉之一听,更想笑了:“那?你怎么还去挂红丝带?”

    杭有?枝正好翻到男主黯然退场,立马丢开话本痛改前非,望向傅誉之笑道:“因为我?们傅之之,必须有?排面!”

    傅誉之就又,被击中了。

    杭有?枝看?到傅誉之停下手中动作,抬起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微微张着唇说不出?话来,瞬间觉得好爱,又呆又可爱。

    然后不介意更爱一点。

    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红纸签,伸手递给傅誉之,扬眉笑道:“而且,我?去算过了,我?们俩,正相配!”

    这是她早上去寺里算的,这一说才想起来。

    傅誉之回过神来,接过红纸签一看?,便见红纸签上排着两人的生辰八字,而生辰八字之下,则写着两句卦辞。

    ——琴瑟之好,天作之合。

    原来,她早上问他生辰,是为了去算姻缘。

    她不信神明,却为了他,想要得到神明认可。

    为了让他安心。

    但?杭有?枝觉着,神明还挺坑的。

    她最先找寺里大师算命时,那?大师居然说他俩门第云泥别,命中必有?劫,还是她又添了十两香油钱才改的口?。

    门第什么的她能不知道,她,冉冉升起的未来天下首富,他,空有?现银十万两的亡命狂徒,确实是傅誉之高攀了。

    至于劫难,哪有?一帆风顺的事儿,不都得经历点风风雨雨,昨儿才闹了一场呢。

    不过没事,她不care这些。

    玉皇大帝来了也得给她背书!

    傅誉之垂眸看?着红纸签,还在暗自动容着,杭有?枝却已?经饿了,于是催促着:

    “你快一点,上完药我?们去对面吃饭,昨儿我?订了一桌子菜,馋好久了。”

    时候也确实不早了,她回来的时候就将近饭点,两人又玩闹了半天。

    “嗯。”傅誉之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将红纸签收进怀中,接着继续给杭有?枝清理伤口?,上药,缠白布条。

    做完这一切,给白布条打上结,接着放下裤腿,套袜穿鞋,问题又来了:

    “你伤这么重,怎么过去啊?”傅誉之坐床边,一边低头给杭有?枝穿鞋,一边问。

    杭有?枝靠床头,看?傅誉之一手托着她的脚踝,一手帮她套鞋,本来就不太习惯甚至想拒绝,现在听到这个问题更是有?被无语到,“我?是摔破了膝盖,又不是摔破了脑袋,当然是走过去啊。”

    她对疼痛的忍耐度还挺高的,确实没什么感?觉。

    然后就见傅誉之垂下睫,抿了抿唇,一脸小狗不开心。

    杭有?枝很想笑,但?还是忍着笑去勾:“要不,你抱我?过去?”

    傅誉之给杭有?枝穿完鞋,将杭有?枝的双腿搭到床边,看?向杭有?枝,扬眼一笑:“你确定?”

    哟,又矜持上了?

    杭有?枝立马双脚一落,偏过去坐到傅誉之腿上,双手环过傅誉之的脖颈,偏仰头看?着傅誉之,做出?楚楚可怜模样:“膝盖痛。”

    带伤轻松日行五万步的那?种膝盖痛。

    傅誉之知道杭有?枝是演的,但?还挺吃这一套,心情好的不得了,顺势揽上杭有?枝的腰,低头看?着杭有?枝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扬唇一笑,“行。”

    然后就是这一笑,杭有?枝还没演三秒,就破了功,埋傅誉之颈间笑出?了声。

    傅誉之也跟着笑。

    然后就这样,两人笑完,傅誉之抱着杭有?枝,出?了门。

    出?门前,傅誉之抱着杭有?枝走到小几边,还特意停了一下,偏头笑问怀中人:“用?不用?拿个东西给你挡一下?”

    指的就是桌上的花。

    毕竟他家?姑娘要脸。

    杭有?枝很果断,看?都没看?那?桃花一眼,挑眉一笑:“不用?。”

    然后一出?门,傅誉之就懂了杭有?枝那?句“不用?”的含义。

    杭有?枝经过之前那?一遭,觉得自己事业女性?的形象已?经崩了,于是破罐子破摔,直接给自己立了个新人设。

    ——柔情女商(身残志坚版)

    至于傅誉之,不过是她的挂件罢了。

    貌美未婚夫,成功女人最好的首饰。

    有?了这一套洗脑公式,杭有?枝瞬间觉得自己又有?勇气直面人生了,不光无惧他人目光,还能主动上前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