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说她不喜欢,他也连带着厌恶上了过去的自己?。

    但她问他的时候,他还是强颜欢笑着说喜欢。

    只因为这?衣裳是她给他买的,他不想让她失望。

    可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一味的讨好。

    而是可以轻轻松松地表达自我,也大?大?方方地接纳对方。

    杭有枝这?样想着,还是停下了脚步。

    两人并未手牵手。

    傅誉之两手拎着东西,走了几步远,还是注意到了杭有枝没跟上,转身去看。

    然后就?见杭有枝站在路口边上,直直望着他。

    “怎么了?”傅誉之问道。

    杭有枝看了他片刻,丢下句“你等我一下。”就?转身跑进?路口,不见了。

    傅誉之只好站在原地等。

    他下午想了很久。

    想着,要是有一日,她发现了真?相,他该怎么办。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那便抹去真?相,让她永远也不要发现。

    纵然日后,真?相大?白,产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

    那么至少,在东州,他们曾有过一段十分美好的时光。

    至少现在,他还是她的未婚夫,她还很喜欢他,天边日光也正好。

    天色白如水,日光眩人目。

    好在,起了风。

    少年站在风中,站在街边,望向长?街尽头,望向白日高悬,扬起眼笑了笑,肆意又自由。

    然后,一抹天青从白日下,从路口出现,撞入了他的眼眸。

    傅誉之眸光一亮,连忙朝路口走去,边走边望着杭有枝笑问:“你去干什么了?”

    “我去给你,”杭有枝两手神秘地背在后,一边笑答一边朝傅誉之走来,终于在少年身前站定,抬眸看着身前人,一边弯眼笑着一边从身后托出一只手送到少年眼前,“买了个新礼物。”

    然后傅誉之就?看到,杭有枝手中托着两只雪球似的小兔子,竖着两对粉色的耳朵,呆着两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毛绒绒,软糯糯。

    “好可爱!”傅誉之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两只兔子,忍不住弯眼夸道。

    杭有枝见傅誉之满脸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开心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又伸手提过傅誉之一手的菜和肉,将两只兔子递到了傅誉之手中。

    傅誉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只兔子,索性将另一手拎着的一坛子酒也放到了地上,站原地低头玩起了兔子。

    杭有枝则将地上的那一坛子酒也拎到了另一只手中,想着边走边说。

    “下午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你。”杭有枝两手拎着东西,偏头看着身旁傅誉之眼中明亮的笑容,一边走一边笑道。

    傅誉之转身跟在杭有枝身边走,一手抱着两只兔子,一手拨着兔子耳朵玩,闻声笑着抬头去看杭有枝,“什么问题?”

    接着杭有枝就?说出了对于那个问题的回答:

    “我想过了,要是有一日,你真?的做错了什么,你叫我一声枝枝,我就?原谅你了。”

    关于这?个问题,她下午想了很久,其实是没有答案的。

    她不能?预知未来,当下的她,不能?为以后的她做出选择。

    但她依然想要有所回应,即使是虚有其表的甜言蜜语。

    人生?不过百年,他们不要去想那么多,只想要每时每刻,都是快乐的。

    就?把烦恼丢在回家前,就?把烦恼留给明天。

    而且,喜欢兔兔的傻白甜小狗狗又能?做错什么呢?

    “好。”

    傅誉之看着杭有枝眼中柔和又快意的笑,也扬眼笑了笑。

    他再次确认了,她是值得他喜欢的人。

    两人肩并着肩,在灿烂无?比的日光下往家走去。

    少年人的衣发在风中张扬,缥色和天青飘荡翩跹,墨色紧挨着墨色交织缠绕,欢声笑语都散在白昼里。

    “你不喜欢那件紫色的衣裳吧?”

    “……你怎么知道的?”

    “太?明显了。”

    “?”

    “你看衣裳的眼神,和看兔子的眼神,太?明显了。”

    “……”

    “下次,不喜欢要直接说。”

    “好。”

    “我提着吧。”

    “行。”

    “要照顾好兔兔哦!”

    “哈哈哈——”

    “还有。”

    “什么?”

    “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好。”

    ……

    两人回到家,给兔子搭完窝,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

    照例是常晚云掌勺,傅誉之连忙去给常晚云打下手,一下忙着洗菜一下忙着杀鸡一下又忙着烧火,像个勤劳的小蜜蜂。

    常晚云看着傅·勤劳小蜜蜂·准上门女婿·誉之忙前忙后,越看越顺眼,笑得合不拢嘴。

    杭有枝则站在一旁,一边吃着桑葚一边等饭,顺便观赏傅某人讨好准丈母娘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