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傅誉之,张了张唇,想要?安慰点什么,但感觉怎样都像是怜悯,只能垂下眸,轻轻摆了下头。

    傅誉之见状笑笑,放下莲蓬,一手?揽过杭有枝,说到柳暗花明处:

    “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我是自由的。”

    “当?时我被你捡回家,看?上你赖你家不?走了,也?没人管得着我回不?回去。”

    他是水,自在?无拘的水,可以海晏河清,也?可以细水长流。

    不?管是在?高山,还是在?绿洲,长河,或者小潭,总有一处从容。

    倒在?千青峰下没能让他摔碎,反而让他见到了来日。

    靠在?傅誉之怀里剥莲子的杭有枝:“……”

    怎么这?样一说,好像更?惨了。

    接着她又听到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

    “我们的婚事,我爹娘都知道。”

    杭有枝垂眸想了下,问:“你爹娘对我什么看?法?”

    让荣华富贵傅某人入赘,她怎么敢想的啊。

    更?神奇的是他还答应了。

    默了片刻,傅誉之答:

    “我觉得应该挺满意的。”

    “那天师祖带的话,我爹的意思是随我心意,我娘甚至还给了一笔钱。”

    杭有枝有些暗爽,想不?想她都骗到手?了,一听到钱又问:“钱呢?”

    “没收。”

    “……”行,挺孝顺的。

    傅誉之从后环住杭有枝,将人往怀里紧了紧,脸颊浅浅挨着她的脑袋,稍稍弯了弯眼,声音柔和,“但我很高兴,师祖说,我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挺好的。”杭有枝笑着赞同。谁又不?期待被人认可呢。

    “他们还说,让我把你带回京看?看?。”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杭有枝闪了下睫,立马拒绝,“再说吧,我娘现在?离不?了人。”

    “好。”其实也?正和他意。

    傅誉之抱着杭有枝,安静了一会儿,才松开手?,偏脑袋看?着她的眼睛,“说完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杭有枝将最后一粒莲米堆到帕子上,拂了拂衣裙上的莲子壳,微微偏仰过头,向傅誉之眨了下眼,“什么都可以吗?”

    傅誉之弯眼笑笑,“当?然,今天是你生辰。”

    都这?样说了,杭有枝怎么可能放过此等大好机会。

    她垂睫思索了片刻,重新?看?向傅誉之,眸光一闪,“我问题不?多,就问三?个。”

    傅誉之撑身喝完水,一边放下水囊,一边点了下头,“嗯。”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走上那个行当?的。”

    “说过了。”

    “嗯?”

    “子承父业。”傅誉之挑了下眉,“祖传的。”

    “……”行,可以,很好。

    “第二?个问题,你跟薛二?干的什么大事啊?那么赚钱!”

    傅誉之顿了下,很直接,“杀人造反。”

    “……”杭有枝表情有裂开。

    傅誉之只笑,“不?然你以为,都说了我不?是好人。”

    “……”果?然,财富密码都写在?刑法里。

    通过这?两个问题,杭有枝也?确定了傅誉之的身份,确是京城傅氏旁支无疑,靠新?帝登基发?家。

    职业,时间和事件都对得上。

    至于为什么没怀疑傅誉之就是当?朝摄政王本?尊?

    开什么国际玩笑,谁会相信当?朝摄政王是个十七岁的傻白甜,还要?连人带钱嫁给她。

    喝了多少啊,敢这?么梦。

    如果?是真的,那么她只能理解为,图她命不?好图她家里穷,来下乡扶贫的。

    杭有枝浅梦了一下,问出来最后一个问题:

    “你的秘密是什么?”

    “我的秘密是。”傅誉之闪了下睫,定定看?着杭有枝。

    杭有枝见傅誉之很认真的样子,连忙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竖起耳朵听。

    结果?。

    只见傅誉之忽地勾唇一笑,说出五个字,“我是傅誉之。”

    “……”杭有枝有被尬到,抿了下唇,重新?抬眼看?向傅誉之,笑笑,“这?算什么秘密啊,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

    傅誉之扬了下脑袋,示意她说。

    杭有枝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我的秘密是,我是杭有枝。”

    来自21世纪的杭有枝。

    傅誉之也?只是笑笑,没当?真。

    公平起见,杭有枝又说,“你也?问我几个问题吧。”

    “行。”傅誉之散漫答。

    思考的间隙,杭有枝已经将堆着莲米的帕子小心拖到了中间,两人分食劳动成果?。

    莲米没去芯,饱满些的稍苦,两人都在?低头去着莲子芯,攒在?手?里。

    傅誉之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问的,她的家底她都知道,就配合着,随便问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