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老虎中了羽京的毒针死的,丢在山上怕被鸟兽误食,所以昨天才让人?扛了回来。

    傅誉之本来就打算找个?地儿安葬,但刚刚杭五岁对他那个?态度,他也就懒散靠椅子里,丢了颗杨梅到嘴里,挑眉轻佻一笑,十分幼稚地开始嘴硬:“顿成虎肉锅子吧,皮子也挺不错的,正好给你做件坎肩。”

    话音刚落,杭有枝就看见杭五岁提着杨梅篮子悄悄起身,无声无息走到小?菜洼旁弯身摸起了,铁锹柄?全身上下从草帽沿到脚后跟都写着“老子一铁锹拍死你这个?大坏蛋”。

    傅誉之也看到了,立马拍了下桌上下午砍竹子忘记放回去的剑,还?朝杭五岁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明晃晃就是?在说“不怕打是?吧”。

    杭五岁被抓包,只能不争气地提着铁锹装模作样挖了一下地,满脸快要哭了的样子,内心超级无敌委屈——呜呜呜,虎虎我也想给你报仇,但他不是?人?,我打不过……

    杭有枝蓦然就想起了今天早晨,杭五岁起很早在院子里看到一动?不动?的虎虎,血海深仇地瞪着傅誉之,傅誉之当时?正照常在院子里舞剑,见状立马给杭五岁花式炫了一套剑法,吓得?杭五岁抱膝跟虎虎一起缩墙根一动?不动?,有报仇心没报仇胆,哭着闹着要走,常晚云又是?好一顿哄。

    就跟眼前这个?,很像有木有。

    她?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这两人?笑死。

    《无情剑和铁锹锹》《傅娇娇童车争夺战》《杭五岁虎虎复仇记》

    所以杭五岁怎么可能一直处于弱势。

    当天晚上就反击回去了。

    快傍晚,一家人?将虎虎带去后山葬了,杭五岁在一旁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难过了好半天。

    晚饭时?分,饭菜都端上了桌,人?也落了坐,就差杭五岁不知道?去哪儿了。

    傅誉之正要起身去找,就见杭五岁从厨房端出来一个?陶钵,一扫凄风苦雨,阳光明媚地走到常晚云身旁,高兴道?:“云云,炖兔兔!”

    “!!!”

    所有人?都惊住了。

    杭有枝&杭无辛&常晚云:这下傅誉之要杀人?……

    傅誉之也确实死死盯着那陶钵,攥紧了拳头:想杀人?。

    然后杭五岁依旧满脸阳光灿烂,得?意洋洋看着傅誉之,将陶钵放到桌上,一手按上钵盖。

    明目张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救场措施都想好了:

    杭有枝看向杭无辛和常晚云,扬了下眉:等下拉住他,再买几?笼兔兔?

    杭无辛看向杭有枝和常晚云,点了下头:等下拉住他,再借些话本子?

    常晚云看向杭有枝和杭无辛,眨了下眼:等下拉住他,再煮几?锅汤圆?

    结果杭五岁一掀开钵盖

    ——两只雪团子从陶钵里冒出了可爱的小?脑袋,兔耳竖竖,兔兔迷茫:我在哪?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

    无语死了。

    无语死了。

    无语死了。

    杭良平站在那儿,一手提着陶钵盖,仰着脑袋努着嘴,朝傅誉之眨了下眼:你欠我的。

    傅誉之从陶钵里抱起两只兔兔,低头摸着兔子的小?脑袋,想发火也发不出来,只能叹了口气:算了,我欠他的,虎债兔偿……

    自这以后,傅誉之干啥都要带着两只兔子,生怕他一不留心,两只兔子就被杭五岁炖成了兔肉锅子。

    日子鸡飞狗跳的过着,倒也平添了许多趣味。

    扶峰和羽京每天趴房顶看着傅誉之在杭五岁面前败北,也觉得?日子从来没有这么欢乐过。

    值得?一提的是?,杭良平虽然失去了记忆,智商还?变成了五岁,但满级的劳动?技能并没有丧失。也难怪他之前能够在山里生存下去。

    每天一起床就挑水劈柴,洗衣做饭也是?一把好手,堪称十佳劳模,常晚云怕他走丢不让他单独出门,他就在院子里开了些菜地,青青绿绿的瓜藤果藤爬满竹篱长?的像模像样,还?每次干活时?看到傅誉之就阴阳怪气:“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让傅誉之&杭有枝&杭无辛&常晚云每天都在怀疑杭五岁是?不是?演的。

    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后来常晚云看他喜欢侍弄瓜果,自己的身子又好了点,便准许了杭五岁出门下田种?地,但是?要她?陪同?。

    高兴得?杭五岁每天一干完家务,就背上常晚云一手提着种?子一手提着锄头铁锹脖子上还?挂着装水壶糖饼的篮子往田里跑,到了做饭的点又背着常晚云跑回家。

    杭家原本因为洪灾荒芜的农田,又重新长?出了茂密的红豆苗。

    常晚云的身子也因为杭五岁的陪伴,变得?越来越健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