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你们嘞。

    屏风内。

    傅誉之蹲杭有枝脚边,检查完,确认脚踝伤势不重腿上只有几处稍稍淤青,总算松了口气,一边帮杭有枝拢下裤腿穿袜穿鞋,一边听到屏风外羽京和扶峰的表演,内心简直不要太美。

    这下该夸我了吧!

    忍不住微微仰起头,去?看杭有枝。

    结果。

    杭有枝从话本子上移开目光,斜了他?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

    傅誉之:“……”

    追妻不易,小狗叹气。

    然?后。

    等傅誉之重新帮杭有枝清理敷药包扎完手上的伤口,终于无?事,三两下脱下轻甲,整了整衣发,又喝了口水,就要坐杭有枝旁边,给杭有枝念话本子。

    杭有枝却从上至下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内心os:紫衣墨发,姿色尚可,但她?杭有枝,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吗?不是!),又向宽阔的软榻另一端使了个眼色,接着对他?冷漠到底,“离我远点,我们现?在还?在恩断义绝。”

    这也就算了。

    杭某枝生气总不是这样,大?哭大?笋笋笋笋笋……

    就是。

    下一秒听到屏风外传来的忍得很辛苦但还?是忍不住的时隐时现?的错综复杂的笑,傅誉之感觉直接达到了今天的至暗时刻。

    但还?是只能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算了。

    算了。

    算了。

    你们开心就好。

    我。

    回?去?再慢慢哄。

    但他?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

    因为。

    马车刚行至府门?口,就立马有手下来报。

    “少?爷,漠北二皇子在延平巷等了你三个时辰……”

    傅某之会?如何选择呢?

    第74章 抱得美人归

    还没等傅某之做出选择, 杭某枝就先笋为敬。

    杭有枝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掀眼看向傅誉之,转瞬端起高贵慵懒:“赶紧去吧, 摄政王日理万机, 我哪敢耽误啊。”

    傅誉之抬指扬下流苏帘, 转头?对上那美人眸, 笑眼端起高贵冷艳:“让他等着。”

    其实跟异口同声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

    下一刻。

    窗外又传来了那位手下的声?音。

    “呃……少爷,二皇子?让你今日务必前往,说是要事相商。”

    傅誉之坐车内,仍旧笑眼看着眼前的杭有枝,声?音淡然:“何事?”

    手下站车外,抱臂紧盯着车窗处被扬下轻飘的流苏帘, 似是极为无语:“互市。”

    傅誉之:“!”

    那小?子?之前天?天?找他去延平巷府中比试他都?懒得搭理,怎么今天?突然就转了性?子?要谈正事了!

    漠北二皇子?其实他早就认识, 当年在漠北的时候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此次来了京城还仍旧不死?心。

    但那小?子?屡次邀他, 可不只是为了一雪当年之耻, 更?多是试探。

    漠北向大林朝贡一般是每年十月,可今年漠北那边不但于朝贡前夕在边境暗中寻衅滋事, 还擅自提前派使?臣进京, 甚至派细作潜入大内坊间四处打探消息。

    似是因为听?到了他与傅成仪不和重病隐退的谣传。

    反正没安什么好心。

    总归是想在互市一事上谋取更?多利益。

    漠北使?臣进京后,他们也公?开私下宴请多回了, 可于互市一事总谈不拢, 到后来漠北那边索性?就拖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也因此, 他迟迟离不了京,迟迟回不了东州, 与杭有枝的婚事应也是要推迟了。

    所以今日延平巷之邀,他是非去不可了。

    傅誉之思及此,不由眉目一凛。

    方?才?有多自若,现在就有多狼狈。

    杭有枝忍不住展颜一笑,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看来这事儿还不小?。”

    傅誉之抬起眸,看着杭有枝,“那你……”

    “我没事的,织竹陪着我就行了,都?到你家了,还能丢了不成?”杭有枝说完,又挑起眼,“再说了,我们今天?恩断义绝!”

    傅誉之听?了,瞬时勾唇一笑,接着将?人拦腰抱起,下车向府内走去。

    杭有枝猛地悬空,下意识勾住身前人的脖颈,下车后,又猝然扫到——啊啊啊啊啊!街上好多人!门口好多人!门内好多人!男女老幼都?有!路人士兵仆从!立马将?脑袋埋进身前人的胸膛,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自己可以走的。”

    却只感受到身前人胸腔有力的震颤,以及那满是意气风发的声?音。

    “恩断义绝了,那我也是你未婚夫。”

    少年人抱着他的心上人归家,行在金秋的风中,迎着万众的目光,不曾有一瞬黯淡。

    一路上,杭有枝都?安静地待在傅誉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