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更是恼火,再度问责:“为何不说?”

    这时陌泽清开口,他眼底下猩红,伤心不已:“当时二殿下与长公主在做饭,本来是好好的。”

    “可没曾想,转头二殿下便遭了难,微臣当时不在场,所以并不知道原委!”

    这话虽然已有规避,可通篇只说洛娆与洛媛,其中之意可见一斑。

    贤妃当下明白,只咬了牙,鼻头顿时一酸。

    她苦的凄婉不堪,虚弱的朝皇帝身上一倒:“皇上,臣妾好苦的命,好苦的命啊!”

    “这孩子是臣妾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臣妾辛辛苦苦养大,养的这般听话懂事。”

    “可没曾想!”

    她说时又觉心中一痛,掩面痛哭。

    皇帝心疼,当即询问洛娆:“你既是在场,你妹妹到底是为何如此?可是能够说明?”

    经由陌泽清刚才所言,他心中对洛娆已有一番怀疑!

    没等洛娆解释,跟在皇帝身边的秦冲又做挑拨。

    他也如陌泽清一般,并不点名。

    “皇上,当时的情况如何?只有长公主知道,她若是要说什么?岂不是都随他的意思,那这样,可不公平。”

    经由他一般扭转,洛娆算是被架在绳索上,上下不能。

    “那既是如此?”

    洛娆闻言冷笑:“想来本宫不必解释,全由秦大人说了算?是与不是!”

    此话说的尖锐,惹得皇帝不快。

    他对其呵斥:“简直放肆,身为长公主,怎么生得这般尖牙利嘴?看来这次泼开水的人必定是你。”

    “来人啊!将长公主拖下去,二十大板!”

    此话一出,场上之人皆是震惊不已。

    这算是?直接定性!

    洛娆身体顿了顿,当觉讽刺:“父皇?现在未有证据,您便如此惩治女儿,你可想过,若我真的是冤枉的,之后又如何?”

    “对于这个惩罚!”

    她重重宣言:“绝不认!”

    皇帝本就对其不满,又见洛娆反抗,一时更加恼怒:“没有证据,当时只有你们二人,难道你妹妹会蠢到对自己动手?”

    洛娆梗着脖子反抗:“便是如此?”

    皇帝再被激怒:“简直放肆?”

    贤妃虽有得逞,却依旧装得柔弱,她悄悄拉扯皇帝:“皇上莫要动气,长公主有错,处置便是。”

    皇帝胸前一起一伏,大喊:“对,是该好好惩治,无法无天!”

    他正欲将洛娆拉下,刚才还做局外人的离述野总算出言阻止。

    他一贯的平常模样,唯有在看向洛娆时,神色稍有起伏。

    “皇上,事情未有定论,还请调查清楚再说,若是长公主有错,自然领罚,她向来是知对错的。”

    “这是在袒护我吗?”

    看着离述野宽阔的背影,洛娆原本该僵硬的身体莫名放松了下来!

    不知为何,从离述野开口之时。

    她竟然不害怕了

    可正因离述野袒护洛娆,原本便对离述野不满的皇帝更是暴怒。

    他想冷笑,却在剧烈动气之下,咳得不成模样!

    狼狈之下,皇帝怒火重烧,他几乎不问是非:“你这是要造反不成?你敢与朕作对,你敢与朕作对?”

    面对如此污蔑,离述野淡然自若。

    他提起手臂,合并在腰前:“皇上误会,微臣一心一意为朝堂,不曾造反的意思。”

    皇帝自是不信,他红着眼睛怒瞪离述野。

    摄政王,入主朝堂,架空权势,若离述野再进一步,他这个皇帝,可就不用当了

    他大手一挥,本预备两方问罪,谁知在这时,后方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场上众人转头看去。

    是秦述,不仅仅是他,后面还有一众农妇。

    “请皇上手下留人,微臣把证据给带过来了!”

    堂前,缩手缩脚的农妇跪在地上,他们没见过这般富丽堂皇之地,声音有些哆嗦。

    “欺骗皇上,咱们村里人当时都瞧见的,是二殿下自己弄的开水,当初长公主在炒菜,可没工夫碰的!”

    贤妃暗觉不对,赶紧指责:“你们且是糊涂的,二公主又不是傻子谁会用开水浇自己?”

    皇帝也觉有理:“确实如此,你们这话实在是荒谬。”

    农妇着急:“我们断然没有说谎,那些东西我们都是真真切切瞧见,再说,皇上你们位高权重,我们骗你们,这不是找死吗?”

    皇帝的眼色沉了沉!

    若真以这些农妇所说,确实有理。

    在皇帝犹豫之时,陌泽清赶紧起身:“皇上,这绝对是假的,必然是秦述为了讨好洛娆,这才做的伪证,皇上可不要相信他们!”

    有皇帝入局,他一小小言官之子已然是掺和不得。

    可只怪他当时,假作说辞,若农妇那些人说的是真,他怕是要顶上一个欺君之罪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