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张良一撇嘴,“就是个贱名,名字叫做张良,父母希望我能当个普通人,谁知道。”

    像是想到什么,他笑的愈发苦涩。

    “行了!”洛娆稍微安抚,后又说,“那个人贪污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说起贪污,张良顿时来劲,“能不知道吗?我说实在的,你们朝廷年年从上面拨款,这只听到信,没见到影!”

    “他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他们贪污,还能够是谁?”

    洛娆仔细听着,心里也开始明白。

    这处地处偏僻,各处寸草不生且是次要,想那沙漠人都有建树,这处百姓何故如此无用。

    怕只是这处的官员将朝廷的拨款全部贪污,又以税款压制,这才让各处百姓无法起身。

    “这群人。”洛娆有些恼火的咬牙,“这可真是造孽啊!”

    想她前面还想为官员分忧,谁知现在仔细想去。

    其中的始作俑者竟是朝廷命官。

    对看着她的百姓更加的不好意思,洛娆十分抱歉,“对不住各位,是朝廷御下不严,这才让各位受委屈。”

    “你们尽管放心,官员腐败的事,一旦查清楚,必然严加惩罚。”

    张良听人恳切的一字一句。

    心中仅存的略微不屑终于打消,在他们跟前的哪里是什么柔弱女子,分明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啊!

    格外端正的抱拳行礼,张良目光定定:“我们整个寨子上下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公主,无怨无悔。”

    后方的人同样佩服洛娆,相同说起:“”

    听人如此认可自己,洛娆竟有些热泪盈眶。

    好生将人送离,从堪堪坐下时,洛娆的眼前各种画面突然浮出。

    是关于前世。

    大遂到最后那副模样,前方无兵力可以维护,内里各处争斗,整个大遂摇摇欲坠。

    是她糊涂,真以为前线作战,将大遂夺回,大遂便还是大遂。

    可直至今日,她这才恍然明白。

    不,大遂从一开始根便已经烂掉,破坏大遂平衡的人不是离述野,是各处的愚钝和倨傲

    是他们自己害了自己。

    终于将事情想清楚,洛娆再看离述野时,眼中无法清明。

    喃喃自语道:“多年来,我竟是恨错了人!”

    才坐过来的离述野闻言皱眉。

    恨?这不该是一个大国长公主该说的话,他的娆儿,该无忧无虑才对。

    “发生了何事?”离述野眼色沉沉。

    背后发寒,面对突然发大的俊颜,洛娆有些猝不及防。

    狼狈擦了一把眼角的珠光,心中内疚推移之下,她迅速道歉:“对不起王爷,是小女愚笨,这才一而再再而三误会您,对不起。”

    词句恳切,却不免让离述野狐疑。

    近日来他忍不住的蛮横霸道,该道歉的不应该是他吗?

    看人委屈巴巴的模样,离述野的唇角微缩,有些忍俊不禁:“说吧!到底做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

    死命咬着红唇,洛娆断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杏眸滴里咕噜一转,洛娆伸手轻扬离述野宽大的衣摆:“过来此处许久,我竟连外间灯火都未见得,若是王爷有空,陪我去去!”

    “你?”离述野再度蹙眉,心中万分不解。

    这人倒是脸色变的极快。

    最终妥协,二人一改身上疲惫,神清气爽的出走街头。

    虽然地处贫穷,所踩得地面不过黄土地,稍稍一用力便是黄土飞扬。

    但是架不住此处的民风彪悍。

    各处简陋的小篮子往地上一摆,红着脖子嘶吼的生意人生生支撑起街上的热闹。

    在其中的欢快之中,洛娆混沌的大脑勉强流出几丝清明。

    低头看着手上的帕子,洛娆问:“王爷,我前面说的那些,你会不会觉得我自作聪明!”

    跟前的人毕竟是摄政王,他涉及朝堂事多年,洛娆在他跟前,总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

    逐渐的与洛娆靠近,离述野轻拽一把人的秀鼻:“话既已经出来,便没有后悔的道理,不过若是不妥,本王不会因此放任!”

    “那你是觉得可以是吃吗?”不知为何,近日来一直被离述野提拔,现在得到一句夸赞,洛娆竟开心的不行。

    “嗯”

    看人言笑晏晏,离述野的瞳眸一缩,眼眶内又开始混沌。

    途中二人又说之后的方案和管理。

    随口与离述野说上几句,洛娆又是受益匪浅。

    本预备找地方坐下休息,迎面一个身材娇小,浑身上下不见一处好的小丫头撞了上来。

    后面又跟来两位衣衫褴褛的夫妻。

    一见洛娆浑身贵气,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下:“天地菩萨,求求你,行行好,实在没有饭吃了,今日求得你有缘,把这孩子带走,赏口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