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接不接呀?”

    “敢不敢接呀?”

    “到底接不接,给个准话呀!”

    “不会是不敢接吧?”

    “你们给我闭嘴!”长孙行怒斥围观人群。

    “你们这群贱民,给我闭嘴!”

    他这一声贱民,像是一根针戳破了装满水的气球,里面的怒气倾泻而出。

    哗!

    “骂谁呢?”

    “说谁是贱民呢?”

    “你们倒是不贱,可为什么要做贱民的生意?”

    “谁他娘的给你们惯的臭脾气,一个商户,横什么横?”

    “就是,贱不贱呐?低贱商户,还骂别人是贱民,你们很清高吗?”

    这边对于十四的招数应接不暇,没想到这个蠢货不仅不能帮忙,还给他惹麻烦!

    “滚回去!”长孙衍保存着最后一丝好涵养,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伸出脚去踹长孙行。

    当围观群众的怒气突然被激发朝着他们包围过来的时候,长孙行就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

    长孙衍发话,他连忙转身往里跑,像是老鼠回了洞。

    “我们接受挑战。”现在不接受也不行了,要是不接受,明天整个黄梁县都会传遍他们昌顺镖局被黄粱镖局打上门,却只会做缩头乌龟。

    “那好。”十四第一个目标达成,心情颇为不错。

    “请派出你们的一等镖师吧。”她说,“早些比完,我还能早些回家。”

    “里面比武场请吧。”长孙衍说。

    “不用了,就在这儿就行。”十四却不动,“这里场地这么大,够我打的了。”

    “是啊是啊,在这儿比就行,进去干什么?”围观的人群唯恐看不到热闹。

    一边说,一边自动往后退了几步,给十四他们腾出更大的空地。

    长孙衍现在的样子就像刚才的齐天衡,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

    “行!”他咬牙切齿道:“只要你不怕丢脸,那就在这里比。”

    十四还真不怕丢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场这么多人,还有比她更豁得出去的吗?

    且不说她有信心赢,就算运气特别差,输了,她输的只不过是一个赚钱的机会。

    这个机会没了,还有下一个。损失的一不是到手的银钱二不是她和肖砚的人身安全,她怕什么?

    她什么都不怕。

    就是万一输了有些对不住黄粱镖局,这算是坑了他们了。

    不过她会让自己输吗?

    不会。

    长孙衍挥手,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

    他和十四一起走到空地中间,两个人的体型立刻形成了视觉差。

    他们俩站在一起,会让人觉得十四随时都有可能被对面的汉子折断。

    “来吧。”和对战顾明璋一样,十四还是先发制人。

    然而这个人却没有顾明璋的谨慎,他面对十四,一开始不仅没动用内力,连拳脚功夫都能减则减。

    这么一个小娘们儿,家主却派他出来应战,这不是羞辱他吗?

    可是汉子的想法还没从脑海里落下,就被十四跃到了肩头,用腿弯夹住了脖颈。

    窒息的感觉瞬间传来,汉子立即奋力挣扎。

    十四借着惯性,身体在空中旋转。

    此时她就像是一把小巧的扳手,却扳动了下面这个巨大的螺丝。

    “砰!”

    汉子被她扭住头摔倒在地,十四从半空中和他分开,落在一旁。

    周围传来众人吸气的声音。

    原本嘈杂的环境寂静了两个喘息的时间。

    “赢了!”

    “嚯!居然是这位娘子赢了!”

    由齐先首先打破寂静,既然人群爆发出剧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叫好声。

    “赢了赢了,这位娘子居然打败了昌顺镖局的镖师,还是一等镖师!”

    “不算!”汉子暴怒,从地上爬起来。

    “你这是偷袭,胜之不武!”

    “那你怎么不偷袭呢?”十四对这种事后诸葛亮最看不上,还偷袭?要不是只是比武而非杀敌,她刚刚会直接把他的脖子扭断,而不是费力又不讨好地摔在地上。

    “贱人!我打死你!”

    显然,昌顺镖局的人并没有什么愿赌服输的好品质。在人群的嘲笑声中,他发了疯似地冲向十四。

    十四也没觉得他有顾明璋的涵养,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果然,来了。

    汉子动用了十成的内力,拳头从十四身边过去的时候,带来的风割的她皮肤隐隐作痛。

    这人的武学造诣肯定比不上顾明璋,但能成为昌顺镖局的镖师,也不容小觑。

    十四小心应对,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汉子出招频繁的时候她就只是躲,他带着巨力挥拳踢腿的时候她就想办法借力打力。

    一刻钟下来,奋力输出的汉子没能捞到半点儿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