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人都是鄙夷,痛斥他所做下的违背纲常伦理的事情。亲近的朋友则是可惜和同情,叹息他自己毁了自己的前程。

    唯有眼前这名女子,居然用赞许的眼光在看他。

    她在想什么?

    “好奇我在想什么?”十四看出了康斯穆的疑惑。

    后者点点头。

    “我在赞叹你的勇气。”十四道,“你明明有大好前程,却宁愿自毁,很有勇气,我很欣赏有勇气的人。”

    状告亲生父亲,在这个还处在封建王朝的时代,是为整个社会所不容的。不管事出何因,儿子亲手把父亲送上断头台,这就是大不孝,整个社会都不会再有他的立身之地。

    康斯穆异常激动,只能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才能把激烈的情绪压制住。

    “你是进士出身,还擅长算学?”十四问。

    康斯穆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点头。

    “那好,你就跟着我吧。”十四把信装进信封,把身契拿出来检查一遍,“正好我手下缺个管账的。”

    ……

    十四忙得分身乏术的时候,在大韦村肖福家,又生起了波澜。

    第235章 聘礼

    肖七郎跟田巧一整天都在外面跑,临近天黑,夫妻俩才赶着驴车回到村子里。

    肖家人的住所都挨得很近,路过肖福家的时候,他们看到肖福家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正有人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那是什么人?”田巧往那边瞅,见那些人抬进肖福家的箱子上还帮着红绸,跟嫁妆箱子一样,“他们抬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管他们是什么人呢,跟咱们也没关系。”肖七郎不愿意多理肖福家的事儿,把车赶得又快了一些,想尽快绕过他们家。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田巧的视线还停在那辆马车和那些箱子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听到媳妇这么说,肖七郎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们家有这样的亲戚?”

    “他们要是有这样的亲戚,早就在村子里宣传遍了。”肖七郎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捂着不让别人知道。”

    “不会是打着十四的名义骗来的吧?”田巧想到一种可能,瞬间警惕起来,“要真是这样,必须马上让十四知道!”

    闻言,肖七郎的神色也变了。

    驴车转了个弯儿,来到了肖七郎家门口。

    “爹,娘!”在院子里等着的肖玉禾跟肖书昌第一时间冲了出来,“你们回来啦!”

    “娘,饭我已经做好了,菜也洗好了,等着你回来切呢。”肖玉禾把大门推开,好让肖七郎赶着驴车进去,“水也打好了,你跟爹直接去洗就行。”

    “玉禾真能干!”田巧面上露出慈爱的笑意,“真是娘的好女儿。”

    “娘,我也干活儿了,水是我打的。”一旁的肖书昌赶忙道,“姐姐让我帮她拿柴火,我也拿了。”

    “好,好!书昌也很勤快,很能干!”田巧一边夸着邀功的儿子,一边从车上下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招手让肖书昌走近一些。

    “娘,怎么了?”

    “娘交给你一个任务。”田巧扶着肖书昌的肩膀,道,“你拿几块儿糕,去找小贵他们玩儿,悄摸儿地帮娘打听个事儿。”

    听到小贵的时候肖书昌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跟小贵一起玩儿,而且先生还留了功课,他还没做完呢。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他来精神了。

    “娘,啥事儿?”

    “你去问问,小贵他们家门口停的那辆马车是什么来头,往他家里搬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田巧叮嘱道,“记住,要是让他们家大人听见了问你,你就说是好奇,别说是我让你问的。”

    “我记住了,娘你放心吧。”肖书昌拍着小胸脯道,“肯定帮你问出来。”

    “娘我也去。”

    姐弟俩噔噔噔跑到屋子里拿了糕,又噔噔噔跑出来,郑重地做任务去了。

    大约过了一刻多钟的样子,两人回来了。田巧已经炒好了菜,又把肖玉禾做的杂豆粥端上了桌。

    “娘我们问出来啦!”肖书昌完成了任务,满脸兴奋。

    田巧本来想让他先去洗手,一边吃饭一边说。但是看他这样子,不好打断他,于是问道:“问出什么了?”

    “聘礼,小贵说那些坐着大马车的人是过来下聘礼的。”肖书昌口齿伶俐地复述着小贵的话,“那些大箱子里装的都是聘礼,装了好多好东西。”

    “聘礼?”田巧闻言疑惑了,肖福家没有该出嫁的女孩儿呀,那聘礼是给谁的?

    “给谁的聘礼?”她追问。同时在心里把肖二郎跟肖三郎生的那两个女孩儿的年龄过了一遍,大的七岁,小的才四岁,这收的哪门子聘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