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辩苦和尚倒是不见在意,还带着玩笑的口吻道,“贫僧跟忏业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吓不着。”

    十四闻言认同,原著里这位可是敢冒犯天威去皇城前请命、在军营里充当临时军医的人。虽然是个和尚,却并不是看不得杀戮,更不怕杀戮。

    而忏业,就更不用说了。

    相麻衣却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人家连荤菜都不吃,她怕身上的血腥气熏着他们。所以还是麻利儿地捧着碗筷来到长方形桌几的对面,跟同样身上带着血的银朱坐到了一起。

    一张长方形的餐桌,十四坐在主位,左手边坐了辩苦、梅知雪和忏业,右手边依次是肖砚、左丘玥、银朱和相麻衣。

    “你哥哥呢?”不见梅行之过来,她问梅知雪。

    “哥哥回去了。”梅知雪道,“他说要是姑姑问起来,就让我跟你说他有事先走了。”

    早饭没吃就走了?

    依十四看,他不是有事,而是因为不想继续在这儿呆着了。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左丘玥?

    特意给她留了口信,好像不是因为她。

    那就是因为左丘玥了。

    “嗯,我知道了。”十四没再多说,“吃饭吧。”

    ……

    吃过饭后,众人陆续离席。

    十四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加了冰的奶茶,放下茶盏,看向吃好了饭正欲起身的相麻衣,道:“你洗碗。”

    “啊?”相麻衣一愣,随即反问,“为什么是我?”

    “轮到你了。”

    “什么就轮到我了,什么时候开始轮的?”相麻衣不服。

    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十四在外地,银朱也一直在外面忙,很少在家里吃饭。固定在家吃的是辩苦、忏业、梅知雪、左丘玥、肖砚和她,做饭是左丘玥和忏业轮流,然后吃完各自刷碗。

    “从今天开始轮,你是第一个。”十四的态度也很明显,不服吗?忍着。

    “凭……”

    “嗯?”

    “我就是好奇。”相麻衣把原本要出口的话咽回去,咧嘴笑,问,“你这么多钱,为什么做饭洗碗还要亲力亲为,找个婆子或者侍女他不舒服吗?”

    “昨夜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十四道,“你说的婆子或者侍女,适合待在这里吗?”

    “呵呵。”

    明知道十四这是公报私仇,相麻衣还是苦哈哈地去洗碗了。

    这个记仇的女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哈。

    “相施主,我来帮你吧。”忏业好心提出要帮忙。

    “别别,忏业师傅你就不用动手了,就这几个人的碗筷,我自己一会儿就洗完了。”相麻衣对于佛门中人还是有一定敬畏心的,不好意思让人家帮着干活儿。

    “师父,我来帮你吧,人多洗得快。”

    “我也一起帮忙吧。”

    肖砚和梅知雪一起动手帮着收桌上的碗筷。

    “果然还是我徒弟对我好。”看到这个场景,相麻衣心里这个欣慰呀,“知雪也好,人美心善。”

    她没拒绝这两人的帮忙,还特意看向十四:看吧,你儿子在帮我。

    十四懒得再搭理她,带着银朱走出了餐厅。

    “问出什么了?”

    第290章 是我想要跟你说

    “不是昌顺镖局的人。”银朱一边走一边回话,“是从神都过来的,和上次遇到的那批人接了同一个任务。”

    “上一批人出来做任务无一返还,他们被派过来追查那些人身死的原因,以及继续查明左……左三郎是否还活着。”

    “要是还活着,就想办法把他杀了?”

    “是。”

    银朱原本并不知道左丘玥的真实身份,通过昨晚的审讯才得知,他竟是已故豫王第三子,当今女帝的亲孙子。

    “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听到她的停顿,十四就了然了。

    “是。”银朱点头。

    “其他人知道吗?”

    “不知。”银朱道,“相娘子跟他们俩只参与了用刑,审问是我自己做的,九个人分别询问,只有我自己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做得好。”十四很满意她这份谨慎。

    “嗜血藤的下落呢,问到了吗?”

    “问到了一些。”银朱道,“正如娘子所料,他们抢嗜血藤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娘子。把药材抢走之后交给了长孙行,现在三株嗜血藤都在昌顺镖局。”

    两个人穿过游廊来到客厅,左丘玥一直落后一段距离跟在她们后面,一起走到客厅里来。

    “肖娘子在说什么,在下能旁听吗?”左丘玥问。

    “在说和你有关的事情,你想听也可以听。”十四坐下,示意他也可以坐。

    左丘玥便在她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十四又跟银朱讨论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左丘玥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等她们讨论完,也不见他说要离开。